虎亭据点被夷为平地,日军渡边少佐连同整个守备队被从物理上抹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晋西北地区传开。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为之震动,冈村宁次亲自下令严查,但查来查去,只得到一堆语焉不详的报告。有的说是遭到了八路军重炮集群的覆盖打击,有的说是地下弹药库意外殉爆,甚至还有人迷信地认为是天照大神发怒,降下了天罚。
总之,虎亭据点成了一桩悬案,让附近的日军据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新一团内部,则是欢声雷动。尤其是李云龙,走路都带着风,见人就吹嘘他手下有一支“神兵天将”,能飞天遁地,杀鬼子于无形,顺便还赢了苏林两瓶珍藏多年的汾酒,喝得满嘴流油。
但对于周卫国来说,离别的时刻到了。
虎头山那边催了好几次,根据地的反扫荡形势依然严峻,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临行前,李云龙破天荒地拿出自己的存货,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为周卫国送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云龙喝得满脸通红,勾着周卫国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周……周老弟!你这次可是帮了咱老李的大忙!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咱新一团,没二话!刀山火海,也替你闯了!谁敢动你虎头山,就是动我李云龙!”
周卫国笑了笑,这次赵家峪之行,让他收获极大。苏林那些超前的特战理念和战术,彻底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看着苏林,郑重地说道:“苏兄,李团长,大恩不言谢。我虎头山独立团,永远是新一团最可靠的盟友!”
“光说不练假把式!”苏林笑着站起身,对外面喊了一声,“把给周团长的‘土特产’抬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战士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走进了指挥室。箱子很沉,压得战士们的肩膀都往下沉。
“这是……”周卫国有些疑惑。
苏林亲自上前,用撬棍“哐当”一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当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只见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棉布,静静地躺着五支崭新的德制MP38冲锋枪!那标志性的折叠枪托,黝黑的枪身,在油灯下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工业美学魅力。
周卫国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
MP38!这可是德军伞兵的标配!他在德国时曾有幸摸过,对其强大的火力和无与伦比的可靠性印象深刻。这种武器,在整个中国战场都极为罕见,苏林竟然一出手就是五支!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林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打开的瞬间,周卫国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箱子里,没有枪,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黄澄澄、金灿灿的……子弹!
上百枚德制M24长柄手榴弹,以及配套的十几个弹匣,这些固然珍贵,但最让他失态的,是那足足三千发9毫米手枪弹!在抗战时期,子弹就是命!三千发子弹,足够打一场小规模的阻击战了!
“这……这太贵重了!”周卫国看着这两箱军火,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已经不是一份礼物了,这足以武装他手底下最精锐的一个特战小队!而且是武装到了牙齿!他看到那些子弹时的颤抖,甚至比看到MP38时更激动。
“卫国兄,你这就见外了。”苏林笑着拍了拍箱子,“咱们是盟友,你的部队强大了,就是我们的力量强大了。这些装备放在我这里,是锦上添花,但交给你,却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苏林心中很清楚,这些装备是系统新解锁的德系生产线上的试制品,花费了他不少工业点。但这点投资,绝对物超所值。周卫国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雪豹特战队创始人!跟他打好关系,就等于在新一团之外,多了一支可以随时呼应的顶级奇兵。更何况,系统已经提示,赠送友军装备,可以获得“友好度”,友好度达到一定程度,就能解锁“联合指挥权限”和更高级的系统奖励。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心疼得直抽抽,像割了他的肉一样,在旁边碎碎念:“好家伙,MP38,这可是比汤姆逊还稀罕的宝贝,老苏你眼睛都不眨就送出去五支!还有那三千发子弹……败家子啊!”不过转念一想,这是给未来的盟军,也就不那么心疼了。
周卫国看着苏林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像苏林这样慷慨无私、拥有大格局的盟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再推辞,对着苏林,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苏兄!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周某的地方,一封电报,我周卫国就算拼光了家底,也一定赶到!”
周卫国带着苏林赠送的厚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赵家峪。他不知道的是,他带走的不仅仅是几支枪,更是新一团播撒出去的一颗友谊和联盟的种子,在不久的将来,这颗种子将会结出丰硕的果实。
送走了周卫国,苏林看着院子里因为打了胜仗、缴获颇丰而狂欢的战士们,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他独自一人走到角落,点燃一根烟,眼神从热闹的场面转向落寞,看着手里那份空荡荡的弹药清单,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赵刚看出了他的心思,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老苏?还在担心反扫荡的事?”
苏林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叹了口气:“反扫荡只是癣疥之疾,我担心的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他将那份弹药消耗报表递给赵刚,神情凝重。
“我们的特战队成型了,火力也越来越猛,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海量的弹药消耗上的。这次训练和作战,我们打掉了将近五万发子弹。这些子弹,一小半是缴获的,一大半,都是我用工业点从系统里兑换的。”
苏林的声音变得低沉:“系统兑换弹药的价格,越来越贵了。长此以往,就算我们有金山银山,也撑不住这样的消耗。我们的战争机器,心脏出了问题。”
一场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残酷的现实冲淡。
新一团这台看似强大的战争机器,随时可能因为“弹药缺血”而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