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马村,村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游击队长:“队长,求求你们,再匀我们半袋盐吧……村里已经断盐快半个月了,大人干活都没力气,娃娃们更是蔫得起不来床啊……”
游击队长看着自己同样干裂的嘴唇,痛苦地摇了摇头:“老乡,不是我们不给,是真运不进来了!鬼子把路都封死了,连个兔子都钻不过去啊!”
……
新一旅,旅部。
李云龙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地图上,一夜之间,冒出了几十个代表着日军新建碉堡的红点,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朝着赵家峪的方向,缓缓爬来。
“他娘的!这个冈村宁次,真是个阴毒的老王八!”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以前的鬼子,是提着刀跟咱们干!这老鬼子倒好,他不打了,他改行当泥瓦匠了!他这是想把咱们活活勒死在赵家峪,把咱们困死、饿死在这山沟沟里!”
作战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众营长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封锁线,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地消耗你的生命力,让你在无尽的等待中绝望。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苏林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沓刚刚计算出来的数据报告,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愁眉苦脸的众人,又瞥了一眼地图,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怎么?被一堆水泥疙瘩给吓住了?”
李云龙看见苏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将他拉到地图前,指着那条不断延伸的封锁线,骂骂咧咧道:“老苏,你快看看!这老鬼子太不是东西了!他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苏林弹了弹烟灰,目光在那条封锁线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老鬼子这是想先用碉堡把咱们困住,等到咱们弹尽粮绝,再把太原机场那批‘毒气弹’扔下来,兵不血刃地解决咱们!”
赵刚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原来如此,好恶毒的计策!”
苏林将手里的数据报告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老李,格局小了。”
“他修墙,咱们就不能拆墙吗?”
苏林指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那不是一条要人命的封锁线,而是一条等待拆迁的违章建筑。
“想修墙?他问过我这个‘晋西北拆迁办’主任了吗?”
“传我命令,让战士们把家伙都擦亮点,准备开工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水泥硬,还是我的炮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