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气氛暧昧而又诡异。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到了最暗,朦胧的光影中,祁同伟从未想过,自己和梁璐之间,还会有这样的夜晚。
不,这甚至比他们最初的新婚之夜,还要疯狂,还要令人沉沦。
床上的梁璐,面容与体态仿佛经历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眉宇间流转着不同往常的神采。此刻的祁同伟,几乎忘记了远在山水庄园等待通话的高小琴,全然沉浸在这种陌生又强烈的氛围中。
梁璐身上似乎笼罩着某种无形的引力,既不单源于容貌的改变,更似源于某种深邃的、难以抗拒的气质。祁同伟并未察觉的是,孙浩提供的那瓶基因修复液,除了其主要功效外,附带影响了人体信息素的释放,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强个体对周遭的感染与影响力,使人更容易陷入某种专注的、被牵引的情绪之中。
许久,房间里渐渐恢复宁静。
祁同伟靠在床头,呼吸渐缓,思绪却仍沉浸于方才经历的强烈冲击中。他不得不意识到,眼前这位“崭新”的梁璐,从神态到气质,已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动。
梁璐微微侧身,手臂轻轻覆在床边,指尖无意识般轻触着被面。她的体内涌动着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像枯木逢春,生机悄然萌发。望着身旁这位曾令她爱恨交缠、如今却似乎能被她微妙影响的男子,她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幽微情绪。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穿透性的平静。
“同伟,感觉如何?”
这句话仿佛有某种清醒的力量,令祁同伟神情一凝。他猛地从恍惚中抽离,看向眼前这位熟悉却又陌生的妻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波澜:惊异、困惑、某种难以名状的被牵引感交织在一起。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终于将整晚的疑问说了出来,嗓音有些低沉。
“这不重要。”梁璐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刺入他的心脏,“重要的是,你看清现在的局势了吗?”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语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赵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赵瑞龙那个蠢货,被孙浩玩弄于股掌之间,一百多亿真金白银套在了一块废地上,现在就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随时准备拉人垫背。”
“你跟着他,除了被他死死拖下水,当他的替死鬼,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担忧、最恐惧的地方。
“而孙浩呢?”梁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狂热,“他的背后是谁?是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是强势的李达康!是整个汉东省委!甚至……是远在京城、我们都无法想象的更高层!”
“未来能源,星辰汽车,现在又搞出了一个国家级的省级高新区……他手里掌握的,是能让汉东经济一飞冲天的黑科技!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风口!是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真正的未来!”
梁璐缓缓俯下身,抚摸着祁同伟的脸颊,那张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英俊脸庞。
“同伟,你是个聪明人,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你比谁都清楚,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