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北美,一栋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内。
前汉东省委书记,如今远在海外“疗养”的赵立春,脸色铁青地挂断了一个从汉东打来的加密电话。
电话是他的一个老部下打来的,言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向他汇报了陈岩石起死回生的“神迹”。
“肺癌晚期……全身扩散……一周之内……癌细胞全部清零?”
赵立春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荒谬的不信,随即,便被一股巨大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所取代。
他怕死。
比任何人都怕死。
位高权重了一辈子,享受了人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他怎么甘心就这么化为一抔黄土?
这些年,他虽然身在国外,享受着顶级医疗,但身体却每况愈下,各种老年病缠身,心脏搭了三个支架,每天都要吃一大把各种颜色的药丸,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活死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现在,他听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活下去的希望!一个让他重获新生的机会!
更让他感到扭曲和嫉妒的是,得到这个机会的,竟然是他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陈岩石!
凭什么?!凭什么他陈岩石能活,我赵立春就要等死?!
那个叫孙浩的小子,手里竟然有这种逆天的神药!
赵立春再也坐不住了,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因为对生的渴望,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立刻抓起身边的卫星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拨通了儿子赵瑞龙的号码。
“瑞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绑架也好,抢也好,花多少钱都行!必须把孙浩手里那种能治好陈岩石的药,给我搞到手!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接到父亲这通气急败坏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最近正沉浸在贩毒带来的黑色资金快速回流的快感中,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远在天边的爹。
“爸?什么药?陈岩石怎么了?”
当听完赵立春的复述后,赵瑞龙的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让他去找孙浩求药?
那个把他坑得倾家荡产,让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小畜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这……这不可能!我跟他已经撕破脸了,他怎么可能把药给我?”赵瑞龙叫苦不迭。
“我不管!”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是命令!你要是搞不到药,就别认我这个爹!我告诉你,我活着,赵家就还是赵家!我死了,你以为你那些黑心钱能保得住你吗?!”
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赵瑞龙不敢再多说半句。
他知道,父亲是赵家最后的定海神针,只要父亲活着,赵家在京城的关系网就还在。如果父亲倒了,那赵家就真的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