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赵瑞龙只能硬着头皮,备了一份厚礼,厚着脸皮来到了未来之塔,求见孙浩。
结果,他在会客室里被晾了足足三个小时。期间,他看着一个个他过去连正眼都懒得瞧的商人、官员,被客客气气地请进孙浩的办公室,而他这个曾经的“汉东太子”,却连一杯水都没人送。
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次都想摔门而去,但一想到父亲在电话里的咆哮,他又只能强行忍住。
终于,孙浩在何萌萌的陪同下,姗姗来迟。他正和何萌萌谈笑着什么,路过赵瑞龙时,仿佛才刚看到他。
“哎呦,这不是赵公子吗?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孙浩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
赵瑞龙看着孙浩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他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从沙发上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孙总,孙董……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今天来,是想……是想求药的。”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的来意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孙浩静静地听着,走到一旁的鱼缸前,拿起鱼食,慢悠悠地喂着里面的金龙鱼,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等赵瑞龙说完,他才慢悠悠地说道:“药啊,有。”
赵瑞龙闻言大喜:“真的?太好了!孙总,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十亿,二十亿,美金!”
孙浩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来:“赵公子,你觉得我缺钱吗?”
赵瑞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孙浩放下鱼食,用毛巾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
“药,我可以给。但是,我们这个疗法比较特殊,对病人的身体状况要求很高。所以,需要赵老书记亲自回国一趟,到我们的基地,做个非常非常全面的‘体检’。”
“只有体检合格了,我们才能对症下药嘛。毕竟,人命关天,我们得对赵老书记的生命安全负责,不是吗?”
轰!
赵瑞龙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孙浩的弦外之音!
什么狗屁体检!
这分明是想把老头子从国外骗回来,来一出瓮中捉鳖!
只要赵立春的脚踏上汉东的土地,以沙瑞金和孙浩现在的能量,他还能走得了吗?
“你……你这是阳谋!是陷阱!”赵瑞龙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拍案而起。
孙浩却依旧稳如泰山,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赵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是对病人的生命负责,也是科学严谨的态度。来不来,全看赵老书记自己的意愿。”
“药就在这里,命也在他自己手里。是选择在国外苟延残喘地等死,还是选择回国博取一线生机,怎么选,你们父子俩自己商量。”
“送客。”
孙浩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只留下赵瑞龙一个人,面色惨白地僵在原地,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