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看都没看王之心的尸体一眼,目光转向浑身颤抖的王承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承恩。”
王承恩一个激灵,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奴……奴婢在!”
“王之心的家财,由你配合饕餮、穷奇、梼杌三位统领,即刻查抄清点,所有金银珠宝、田产地契,一分一毫,全部充入孤的东宫私库,以备军用。不得有误。”
王承恩一个激灵,几乎是五体投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变了调。
“奴……奴婢在!奴婢遵命!定……定当竭力配合诸位统领!”
他伏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滩仍在蔓延的猩红和王之心那圆睁双目的头颅,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了。太子殿下……他杀了王之心!
这可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内廷权势最盛的几人之一!未经陛下,不,甚至没有任何审讯流程,直接就……就斩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权,这简直是形同造反!太子他想干什么?他哪来这么大胆子和……这么一支可怕的军队?
朱慈烺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令人窒的压力。
“王承恩,孤如此处置王之心,你,可服气?”
服气?王承恩哪里敢说不服气!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只是暂时寄存在脖子上而已。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击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服气!奴婢心服口服!王之心欺君罔上,藏匿巨资,罪该万死!殿下处置得宜!奴婢……奴婢也愿捐出全部家产,助殿下守城,只求殿下饶奴婢一条狗命!”
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财货,只想活下去。
朱慈烺对他的表态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点头。
“你倒是识时务。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乖乖听话,办好孤交代的差事,你这颗脑袋,暂且就留着。”
“谢殿下!谢殿下不杀之恩!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王承恩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起来回话。”
朱慈烺命令道。
王承恩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却依旧不敢完全站直,躬身缩肩,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朱慈烺走到书案后,提起一支笔,一边在空白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