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国舅周仲安见父亲受辱,府邸被围,又惊又怒。他自持身份特殊,是国舅,是太子的亲舅舅,见锦衣卫阻拦,竟鼓起勇气,上前伸手用力推搡挡路的锦衣卫,口中呵斥道。
“滚开!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我们是谁吗?我是国舅!
他是国丈!太子的亲外公和亲舅舅!我们要进宫见皇上!你们敢拦?”
被他推搡的锦衣卫身体晃都未晃,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朱慈烺目光转向如同鬼影般侍立一旁的混沌,语气淡漠地问道。
“混沌,冲撞锦衣卫办案,依律,该如何处置?”
混沌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回主公,身着官服,持械办案之时,凡无上官指令,胆敢冲撞、阻拦、袭击者,依《大明律》及锦衣卫内部条令,可视同谋逆,依律——当斩!”
“那就,行刑吧。”
朱慈烺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混沌的身影动了,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如同闪电般掠过,冰冷刺骨!
周仲安脸上的怒容和自以为是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他的头颅便从脖颈上滑落,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就倒在周奎的脚边。
“仲安!我的儿啊!”
周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眼睁睁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身首异处,那温热的鲜血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抬起头,用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雨中,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的少年。
这……这真的是他那个只知道读书,性格甚至有些懦弱的外孙朱慈烺吗?这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简直比传说中的洪武皇帝还要酷烈!
他真的是那个温良谦恭的太子?
“抄。”
朱慈烺没有再多看周奎一眼,只是再次吐出一个字。
“遵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三千锦衣卫如同高效的机器,瞬间行动起来。他们分工明确,行动迅捷,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虎入羊群般冲向嘉定伯府的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破墙掘地,动作粗暴却极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