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刹那间,整个嘉定伯府响起了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求饶声、尖叫声。女眷的哀嚎,孩童的啼哭,男人的咒骂与哀求,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乐章。
周奎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的家人被一个个从藏身之处拖出来。他看到他最宠爱的小妾被一刀穿心;看到他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幼子被砍翻在地;
看到他那个刚满周岁的孙子,被一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他身边,饕餮已经解下了背后那神秘而肃杀的“大明十四势”剑匣。他打开机括,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前八把造型各异、寒光闪闪的利刃,依次弹出,呈现在周奎眼前。
这八把刀,并非简单的杀戮利器,而是专门为了审讯、为了让人承受极致痛苦而设计的刑具!每一把都有其独特的名称和用途,能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品尝到世间最极致的痛苦,真正意义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奎作为顶级勋贵,自然听说过大明十四势的恐怖传说。此刻亲眼见到这八把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刑刀,尤其是闻到饕餮身上那股如同实质的血腥杀气,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透,一股腥臊恶臭弥漫开来。
饕餮看着周奎这副不堪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冰冷的笑意,如同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国丈爷,别怕,好好尝尝,这天家刑罚的滋味。”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话音未落,饕餮动了。他的手法快如鬼魅,精准无比。
第一把刀,轻轻划过周奎的手臂,并未伤及主要血管,却挑断了数根细小的筋络,带来一种如同万蚁噬咬般的酸麻剧痛。
周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每一把刀落下,都在周奎身上留下独特的创伤,带来不同种类、却同样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苦。或如烈火灼烧,或如寒冰刺骨,或如千刀万剐,或如重锤碾磨……
周奎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到最后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眼神涣散,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浮沉,偏偏饕餮的手法极其精妙,始终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同时也能听到、看到他的家人一个个惨死的过程。
那些被杀戮的周家族人,在临死前的绝望中,有的疯狂咒骂周奎,称一切都是他贪得无厌惹来的祸事;有的则哭喊着声称自己无辜,求锦衣卫放过他们……
然而,执行命令的锦衣卫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面色冷漠,动作干脆,手起刀落,绝不留情。鲜血染红了庭院,汇聚成溪流,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当混沌、穷奇、梼杌三位统领先后返回,肃立禀报“后宅肃清”、“偏院肃清”、“厢房及地窖肃清”时,意味着周家上下,除了周奎之外,已再无活口。
而此时的周奎,已经不成人形。他浑身布满各种恐怖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场的府邸,连痛苦的呻吟都几乎发不出了。
饕餮看向朱慈烺,朱慈烺微微点了点头。
饕餮会意,将前八把刑刀依次收回剑匣。然后,他从中抽出了第十一把刀——贪赃枉法刀!此刀专为惩处巨贪墨吏而设,刀身狭长,带着一种审判的肃穆。
没有多余的言语,饕餮手起刀落,贪赃枉法刀精准地刺入了周奎的心脏。
周奎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生机断绝,那双空洞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或许并没有),最终僵直地倒了下去,与他那些被他牵连致死的家人躺在了一起。
偌大的嘉定伯府,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只有一个个如同血人般伫立、silent的锦衣卫,以及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朱慈烺面无表情地扫过这片人间地狱,心中没有丝毫不适,只有一种铲除毒瘤后的冷冽。他沉声吩咐道。
“将查抄的所有财宝,即刻清点装车,运回东宫,严加看管。然后,给孤放火,烧了这藏污纳垢之所!”
“是!”
立刻有锦衣卫领命前去安排。
朱慈烺不再停留,转身在部分锦衣卫的护卫下,迈步离开这片血腥之地。他的背影在火光与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冷酷。
当他回到慈庆宫东宫时,夜色依旧深沉,风雨未歇。但他站在殿门前,却能清晰地看到,北京城的多个方向,陆续燃起了冲天的火光!那并非是失火,而是他派出的其他锦衣卫,正在同时抄没那些名单上的贪官勋贵府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在朱慈烺深邃的眼眸中。他知道,他麾下的这三千把利刃,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正在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这垂死的大明王朝,进行着一场刮骨疗毒!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晰而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