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饕餮、混沌、穷奇、梼杌;郅伯昭、周仲衡、来士良、周季平】
【部将:三千锦衣卫】
看着面板上“东宫储君太子”这个身份,朱慈烺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身份,在太平年月是国之根本,但在如今这皇权摇摇欲坠、朝纲崩坏、强敌环伺的末世,不过是一个华丽的花架子,一个虚名罢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仅凭这个储君头衔,根本无法在这末世的大明真正做到令行禁止,更别提号令天下,力挽狂澜了。
天色蒙蒙亮,风雨虽歇,但阴云依旧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六日的黎明,到来了。距离历史上京师沦陷、崇祯自缢,只剩下最后三天。
朱慈烺站在慈庆宫前,晨光熹微中,他缓缓扫视着眼前肃立的队伍。左侧,是以饕餮、混沌、穷奇、梼杌四大统领为首的三千锦衣卫,铁甲寒刃,杀气腾腾,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
右侧,是新降的四大酷吏——郅伯昭、周仲衡、来士良、周季平,他们身着古朴官袍,神情或冷峻或阴鸷,周身散发着法家酷吏特有的森然寒气。
他的目光从这一张张面孔上掠过,最终望向紫禁城核心的方向——太和殿。
“时候到了。”
朱慈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随孤,入朝面圣!”
“谨遵主公令!”
三千锦衣卫与四大酷吏齐声应诺,声浪不高,却凝聚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檀香的烟气袅袅盘旋,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与恐慌。
大明天子崇祯皇帝,端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他不过三十余岁,却已是两鬓斑白,容颜憔悴,深陷的眼窝中布满了血丝。此刻,他脸上是压抑到极致的怒容,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流寇已至居庸关!兵锋直指昌平!骑兵一日便可往返,威胁京师!”
崇祯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环视着丹陛之下那些低眉顺眼、缄默不语的文武百官,胸中的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
“朕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非是朕,亡国之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咆哮,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下方。
“是尔等!尔等皆亡国之臣!!”
昨日传来的紧急塘报,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李自成的大军,已经兵临京师最重要的屏障——居庸关!旦夕可至!
然而,当崇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这群他倚为肱骨的臣子问策时,回应他的是什么?是死一般的沉默!是装聋作哑!偶尔有几个开口的,也只是老调重弹,反复建议立刻调关宁铁骑吴三桂部入卫京师。
可调兵需要粮饷!那吴三桂竟狮子大开口,索要八十万两白银的开拔费!崇祯砸锅卖铁,甚至恳求内帑,东拼西凑,也才凑出可怜的三万两!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