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老臣不知身犯何罪啊!老臣对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有人构陷老臣,老臣……老臣愿以死明志,以证清白!”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被污蔑的忠臣。
陈演也紧随其后,跪地高呼。
“陛下明鉴!臣等一片赤诚,方才所言,皆是为国为君考量!定是有小人嫉恨臣等位居中枢,恶意中伤!臣请陛下揪出此等诽谤之徒,臣愿与之当面对质,拼个你死我活!”
他语气激动,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要“以死明志”,一个要“拼死对质”,试图将水搅浑,蒙混过关。他们自认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绝无把柄落下。
看着他们这番精湛的表演,朱慈烺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
“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片赤诚!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尔等身为大明辅臣,深受国恩,不想着报效朝廷,稳固社稷,却暗中私通流寇,密谋献城!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私通流寇?密谋献城?”
魏藻德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但依旧强作镇定,声音尖利地否认。
“陛下!绝无此事!此乃泼天大谎!臣等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
陈演也跟着叫屈。
“陛下!臣等冤枉!臣等对大明之心,日月可表!此等污蔑,臣等万死不能承认!”
朱慈烺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唇舌,直接冷声道。
“既然尔等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朕,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目光转向文官队列一侧,那里肃立着四位气息阴冷的身影。
“郅伯昭!”
“臣在!”
四大酷吏之首的郅伯昭应声出列,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感情。他虽以冷血无情、手段酷烈著称,但他内心深处无比清醒。
自己不过是新皇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条恶犬,皇帝让他咬谁,他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他毕恭毕敬地躬身,从袖中取出几封密封的信件,双手高举过顶。
朱慈烺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内侍立刻上前接过信件,转呈给朱慈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