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众人起身,垂手恭立。
朱慈烺直接切入正题,如今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虚耗。
“如今局势危急,流寇旦夕可至。众卿有何事,速速奏来。”
他话音刚落,新任内阁首辅魏藻德便立刻出列,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道。
“启奏陛下!新皇登基,承继大统,此乃我大明千古未有之幸事,普天同庆之盛典!臣以为,当务之急,应立刻拟旨,昭告天下,使万民知晓,天命有所归!同时,应命钦天监即刻推算良辰吉日,礼部全力筹备,举行盛大的登基大典,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他这番话说完,殿内不少尚有廉耻和头脑的官员,尤其是那些耿直之辈,心中顿时暗骂不已。流寇大军明日就可能到昌平,后天就能兵临北京城下!
这都火烧眉毛,随时可能城破人亡的时候了,你这作为百官之首的内阁首辅,第一件要事不想着如何守城退敌,却只想着操办什么登基大典?!这简直是荒唐透顶!误国蠢材!
然而,更让人无语的是,内阁次辅陈演紧接着也站了出来,不仅完全附和魏藻德关于登基大典的提议,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一种极其“忠恳”的语气奏请道。
“陛下!首辅大人所言极是!登基大典乃国之重典,不可或缺!此外,臣还要冒死进谏——既然新皇已立,上皇亦已禅位,这‘崇祯’年号,是万万不能再用了!必须即刻废止,由陛下钦定新的年号,颁行天下,以示新朝新气象,旧弊一扫而空!”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要办登基大典,一个要急着换年号,朱慈烺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嗤笑。
魏藻德与陈演这两个名字,在朱慈烺的脑海中,早已与“无耻”、“叛徒”画上了等号。他不仅知晓他们历史上在李自成破城后的卑劣行径——
一个因榨不出更多银子被刘宗敏用铁箍活活挤碎头骨,全家男丁被杀,女眷沦为营妓;另一个花了十万两巨款也只多活了四天,最终仍被满门抄斩——更从饕餮呈上的那份通敌名单中,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就是这样两个毫无气节、首鼠两端的东西,如今在他刚刚继位、国难当头之际,不想着如何御敌守城,满脑子却还是钻营逢迎,提议什么登基大典、更换年号!
其心可诛!
“够了!”
朱慈烺猛地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直接打断了魏藻德和陈演那看似忠心耿耿、实则令人作呕的滔滔不绝。他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利剑,死死锁定在二人身上,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魏藻德!陈演!尔等可知罪?!”
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让魏藻德和陈演浑身一颤,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但旋即被更强烈的侥幸心理取代。那些通敌书信,往来极其隐秘,绝不可能外泄!
“陛下!”
魏藻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