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好,很好!那朕,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忠心’,究竟值几斤几两!”
他不再看那些跪地的大臣,转而对着如同铁塔般肃立的饕餮招了招手。
饕餮会意,立刻转身,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主公有令!将昨夜查抄之乱臣贼子通敌书信,全部抬上来!”
命令传出,殿外再次响起了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这一次,规模远超之前抬银箱之时!
只见一队队膀大腰圆的锦衣卫,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口更加沉重、体积更大的木箱,甚至还有一捆捆直接用绳索捆扎好的信件,如同搬运建筑材料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太和殿!
一口,两口,十口,五十口,一百口……木箱被不断抬入,堆积在殿中央,很快便形成了一座比之前银山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纸山”!那些捆扎好的信件,更是被随意地堆放在箱子旁边,如同小山般连绵起伏!
这骇人的数量,让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头皮发麻!这得是多少通敌书信?!牵扯到多少人?!
朱慈烺对一旁脸色同样发白的大太监王崇恩示意了一下。王崇恩强忍着心中的惊骇,颤抖着走到一座“纸山”前,随手拿起几封放在最上面的信件,展开,然后用他那尖细的、带着颤抖的嗓音,开始念诵上面的名字和内容摘要。
“内阁首辅,魏藻德,致闯王书信三封,愿献京师布防图,率家丁为内应……”
“内阁次辅,陈演,致闯王书信五封,承诺打开德胜门,并联络同党……”
“吏部尚书,魏大友,致闯将刘宗敏书信两封,愿提供朝廷官员名录及把柄,助其掌控朝局……”
“兵部尚书,宋敏,致闯营书信一封,泄露京营虚实及军械库位置……”
“工部尚书……”
“礼部侍郎……”
“左副都御史……”
“襄城伯……”
“抚宁侯……”
王崇恩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就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那一个个平日里道貌岸然、位高权重的名字,此刻却与“通敌”、“献城”、“内应”这些词语紧密相连,显得如此刺耳,如此丑陋!
被念到名字的官员,起初是惊慌失措,面如土色,但随着被念出的名字越来越多,几乎涵盖了小半个朝堂,尤其是各部院堂官、勋贵将领之后,一种诡异的“镇定”反而在一些人脸上浮现出来。
法不责众!对,就是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