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试图远离那些大瓮,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之前的官威和狡诈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然而,周季平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阴冷地笑了笑,对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上前,不顾陈演的疯狂挣扎和哀嚎,粗暴地将他架起,拖向其中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瓮。
“啊——!放开我!我招了啊!陛下!罪臣招供!罪臣通敌!罪该万死!饶命啊——!”
陈演的惨叫凄厉得不成人声。
他被强行按向瓮口,那滚烫的蒸汽熏得他皮肤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蒸熟!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诡异肉香的气味,开始在太和殿内弥漫开来——那是他官袍被蒸汽浸湿,皮肤被烫伤后散发出的味道。
“我说!我全都说!是魏藻德先联系的流寇!我们约好了,只要流寇答应保全我们的家产和官职,我们就里应外合,献出布防图,打开城门!我还知道还有谁!吏部的魏大友!兵部的宋敏!
他们都参与了!名单!我这里有份名单!”
陈演在极致的恐惧下,语无伦次,将他知道的一切,连同他的同党,如同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只求能远离那可怕的蒸瓮。
凄惨的哀嚎声和那诡异的肉香在殿内回荡,配合着魏藻德之前那不堪的丑态,让所有文武大臣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那些心里有鬼、或多或少与流寇有些牵连,或者自身不干净的官员,更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大难临头的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朱慈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陈演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干净,几乎瘫软成泥,他才缓缓抬手,示意周季平停下。
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但那压抑的气氛却更加沉重。
朱慈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臣子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魏藻德,陈演,内阁首辅、次辅,尚且如此!尔等之中,还有多少人,表面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干着通敌卖国的勾当?!还有多少人,以为朕年少可欺,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这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官员心头!
“臣等不敢!”
“陛下明鉴!臣等对大明,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若有叛国投敌之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臣愿受任何查验,以证清白!”
群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赌咒发誓,声音嘈杂,充满了惊恐与急切,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四位煞神般的酷吏或者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给盯上。
看着脚下这群磕头如捣蒜、指天誓日的臣子,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
“忠心耿耿?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