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虽手无缚鸡之力,但愿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资!臣本人亦愿亲上城墙,为将士们搬运礌石滚木,死则死矣,绝无怨言!”
“陛下!臣等附议!”
又一批文官纷纷出列跪倒。
“叛国大罪,十恶不赦!岂能因‘戴罪立功’而苟活?若如此,我等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和战死的英烈?!”
文官们争先恐后地表态,之前主张妥协的“大局观”被彻底抛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混杂着羞愧与血性的决绝。
而那些勋贵出身的武将,更是被朱慈烺列举的英烈事迹刺激得血脉贲张,他们本就瞧不起这些平日里只会耍嘴皮子、关键时刻就卖国求荣的文官,此刻更是怒发冲冠!
一名身材魁梧的侯爷猛地踏出一步,甲胄铿锵作响,他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陛下!末将愿率府中所有家丁、亲兵,并召集族中适龄子弟,组成敢死之士,主动出城,与流寇决一死战!不破流寇,誓不还城!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的眼睛赤红,充满了杀意与一种洗刷耻辱的渴望。
“末将亦愿往!”
“臣等附议!请陛下下令,将这些叛贼明正典刑,以祭奠英烈在天之灵!”
勋贵武将们纷纷请战,杀气腾腾,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叛臣,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生吞活剥。
就连坐在下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太上皇崇祯,此刻也是老泪纵横。他听着朱慈烺讲述那些他曾寄予厚望、却又因其自身失误或朝局掣肘而悲壮殒落的将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刚愎自用,如何轻信谗言,如何在一些关键战役中胡乱指挥,间接导致了卢象升、孙传庭等人的败亡……他猛地用袖子擦去眼泪,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是朕……是朕对不起他们……是朕之过啊……”
他甚至暗自下定决心,若此次京师能侥幸守住,击退流寇,他便要削发为僧,青灯古佛,用余生为那些因他而枉死的将士诵经超度,忏悔罪孽。
李邦华挣扎着抬起血流不止的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高呼。
“陛下!叛臣魏藻德、陈演等人,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恳请陛下,将此等逆贼,明正典刑!以他们的头颅和鲜血,祭奠满桂将军、孙承宗督帅、卢象升督帅、孙传庭督帅以及所有为我大明战死沙场的英烈忠魂!”
“臣等附议!请陛下明正典刑!”
“将此等叛贼千刀万剐,以慰英灵!”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