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请求严惩叛臣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太和殿,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从之前的求情妥协,变成了现在的同仇敌忾,喊打喊杀!
他们本就对这些临阵投敌的软骨头心怀鄙夷,经朱慈烺一番血泪控诉和李邦华以头抢地的刺激,彻底明白,这些叛徒,非杀不可!否则,军心不服,民心不服,天理不容!
然而,面对群情汹汹,朱慈烺却并没有立刻下令将这些叛臣简单地推出去斩首。
他端坐龙椅,目光幽深如潭,扫过下方那些义愤填膺的臣子,又掠过地上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瑟瑟发抖的叛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众卿之心,朕已知晓。此等叛贼,自然要严惩,以儆效尤。”
他话锋一转,却出人意料。
“然,简单的斩首,太便宜他们了。况且,流寇即将攻城,这些人的性命,或许……还能废物利用,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连那些叛臣都暂时忘记了恐惧,茫然地抬起头。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那四位如同幽冥使者般的酷吏和四位煞气冲天的锦衣卫统领。
“郅伯昭、周仲衡、来士良、周季平!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臣在!”
八人齐声应道,声震殿宇。
朱慈烺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下达了最终的处置命令。
“将这些叛国逆贼,交由尔等共同处置!朕,不要他们立刻死!朕要他们,在流寇攻城之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朕要他们,用他们的痛苦和哀嚎,来警示所有心怀异志之人!
朕要他们,在城破之前,还能作为消耗品,挂在城头,‘犒劳’一下那些流寇!具体如何做,尔等自行斟酌,朕,只看结果!”
“臣等,领旨!定不让陛下失望!”
八人眼中同时闪过残忍而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
随着朱慈烺的命令,太和殿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四大酷吏与四大锦衣卫统领,如同熟练的屠夫,指挥着锦衣卫,将那些瘫软的叛臣如同拖死狗般分开。惨叫声、求饶声、骨骼断裂声、以及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无法形容的痛苦呻吟,顿时充斥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郅伯昭冷着脸,命人用细小的刀片,在叛臣身上划开无数细密的口子,然后撒上特制的药粉,让其痛痒入骨,却无法昏迷;周仲衡则指挥人用木槌,一寸寸地敲碎叛臣的指骨、趾骨,手法精准,让其承受极致的痛苦,却不立刻致命;
来士良笑着命人将叛臣倒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皮鞭,专门抽打最柔弱的部位;周季平则阴笑着,将烧红的烙铁,在叛臣面前比划,却不立刻烫下,用无尽的恐惧折磨其心神……
而四大锦衣卫统领,手段更加直接酷烈。饕餮甚至懒得用刑具,直接运起内劲,用特殊手法震伤叛臣的经脉,让其气血逆流,痛苦不堪;
混沌则用绣春刀的刀背,专门敲击叛臣的关节穴位,带来钻心的酸麻剧痛;穷奇如同玩弄猎物,时而卸掉叛臣的关节,时而将其骨骼错位;梼杌则沉默地执行着各种骨折、断筋的刑罚……
太和殿,此刻已不再是朝会议政的庄严之所,而是变成了血腥恐怖的修罗场!那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焦糊气味,那一个个在地上扭曲翻滚、不成人形的躯体……
让所有旁观的文武百官,包括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官员,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他们看着那八道在“刑场”中穿梭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那位高踞龙椅、面色冷漠、仿佛在欣赏一场寻常戏剧的年轻皇帝,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位新皇帝,不仅手段酷烈,心思更是深沉可怕!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人,更要利用这些叛臣的残躯来达到震慑和消耗的目的!这是何等的狠辣与算计!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往日那点小心思、小算盘,在这位皇帝面前,恐怕如同儿戏!若是被他抓住丝毫把柄,自己的下场,恐怕比殿中这些正在受刑的叛臣,好不到哪里去!
朱慈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乱之下,恩不如威!这些年来,朝堂被所谓的东林清流把持太久,各种理念、党争充斥,使得许多大臣早已漠视了君权的绝对威严,习惯了阳奉阴违,甚至敢在国难当头时私通外敌!
他今日,就是要用这最直接、最暴烈、最残酷的方式,如同太祖高皇帝当年以“剥皮揎草”警示百官一般,重新树立起皇权的绝对权威!
他要让这满殿文武,从灵魂深处清楚地认识到——
他们的荣华富贵,来自皇帝的恩赐!
他们的生死贫贱,亦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恩,出于上!
威,亦出于上!
顺我者,未必昌;但逆我者,必亡!
太和殿内那如同修罗场般的血腥景象与凄厉哀嚎,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了每一位文武百官的灵魂深处。朱慈烺那冷酷果决、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伴随着那八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和叛臣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