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执政时,通过一条鞭法等改革,力排众议,硬是为大明攒下了可供十年之用的积蓄,国库年年结余。可如今……竟窘迫到连守城的基本物资都凑不齐!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痛万分。
朱慈烺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有这三位各具特色的顶尖人才在,局面总算有了一线生机。他沉声问道。
“三位爱卿,局势便是如此。白日朕已初步定下五条应对之策,整合兵力、调动资源、坚壁清野等。不知三位以为如何?又该如何具体落实?”
于谦、戚继光、张居正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已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谦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陛下,白日所定五策,切中要害,皆是当前必须之举,臣并无异议。”
戚继光点头附和。
“于大人所言极是。策略无误,关键在于执行!”
张居正最后总结,目光扫过于、戚二人,最终落在朱慈烺身上。
“陛下,策略既已定下,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将其落到实处,发挥最大效力。”
朱慈烺追问。
“那依三位之见,这落实之事,又当如何分工?”
这次,张居正主动踏出一步,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一愚见。于少保当年曾于北京城下,以弱旅击退瓦剌铁骑,于守城之道,经验丰富,无人能出其右。这京师城防之布置、各段城墙之协防、守城器械之调配,交由于少保全权负责,最为妥当。”
他顿了顿,看向戚继光。
“戚都督乃我大明军神,练兵、用兵,天下无双。如今京师兵力虽缺额严重,然亦有数万之众,其中不乏可造之材。可将所有现有兵卒,乃至即将招募之新兵、各府家丁,统一交由戚都督负责操练、整编,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可战之力!”
最后,他指向自己,语气显得十分“谦逊”。
“至于上下协调、粮草筹措、民夫调度、各方关系理顺等一应琐碎繁杂事务……若陛下不弃,臣,愿担此任,为于少保、戚都督做好后勤保障,确保政令畅通,资源到位。”
朱慈烺听着张居正这番“合情合理”的分工建议,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张居正,果然不愧是权谋大家!表面上看,他将最风光、最关键的城防和练兵交给了于谦和戚继光,自己则主动揽下了“琐碎繁杂”的后勤协调工作。
可实际上,一旦按照这个分工,掌握所有资源调配、政令下达、人员协调大权的他,无形中就成了整个京师保卫战的实际总协调人,权力核心!于谦和戚继光反而要受其掣肘。
不过,朱慈烺并未点破,反而觉得这分工确实契合三人的特长。于谦刚正,擅守城;戚继光悍勇,擅练兵;张居正精于权术和统筹,擅协调。而且,朱慈烺自信能完全掌控局面,不怕张居正权力过大。
“好!”
朱慈烺朗声大笑,一锤定音。
“就依张先生之言!于少保总领城防,戚都督整训兵马,张先生协调全局!三位爱卿各展所长,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人。
“明日早朝,朕便会宣布对三位的正式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