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就此定下,但朱慈烺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不过,在明日早朝宣布任命之后,三位爱卿,还需替朕去办一件事。”
三人见皇帝神色郑重,知道绝非小事,都凝神静听。
朱慈烺缓缓说出他的要求。
然而,他话音刚落,于谦、戚继光、张居正三人几乎是同时脸色大变!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啊!”
“陛下,此举太过凶险,恐非其时!”
三人异口同声,纷纷苦劝。性格刚直的于谦更是急声道。
“陛下!此事一旦传出,陛下您……您将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公敌啊!届时人心背离,恐生内乱!如今流寇压境,当务之急是凝聚一切力量保护京师,此事……此事可否容后,待击退流寇之后再行办理?”
连一向沉稳的张居正也劝道。
“陛下,于少保所言有理。此事牵涉太广,触动的是数百年的根基,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不如暂且隐忍,以待时机?”
戚继光虽然对政事不如二人精通,但也明白其中利害,沉声道。
“陛下,末将虽一介武夫,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面对三位重臣的极力劝阻,朱慈烺的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弧度。
“三位爱卿的担忧,朕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正因为如今是危难之际,流寇兵临城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内部的反抗和阻力才会降到最低!这,正是借危险中的机遇,行雷霆手段,铲除我大明滋生三百余年的顽疾痼瘴的最佳时机!”
他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道。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若等击退流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再想动它,难如登天!朕意已决,三位爱卿不必再劝!明日,依计行事!”
见朱慈烺态度如此坚决,甚至点明了“借危险中的机遇”,三人知道再劝无用。
张居正深深地看了朱慈烺一眼,眼神中最初的惊愕与劝阻,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叹服。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地躬身一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陛下……圣明!臣,心悦诚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陛下此举,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乃真正的大智大勇,救世圣君之举措!臣……不及陛下远矣!”
张居正那发自内心的叹服与敬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于谦和戚继光心中也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