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彻底完了!
朱纯臣瘫软在地,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的念头也彻底断绝。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审查,这是皇帝要借他们这些勋贵的人头,来立威,来整肃朝纲!任何辩解、求饶,在如此铁证和皇帝的意志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陛下能看在先祖朱能追随永乐皇帝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能给朱家……留下一支血脉,不要赶尽杀绝。
看着朱纯臣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来士良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他轻轻一挥手。
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衙役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位昔日权势滔天的成国公从地上架起来,如同拖一条死狗般,向着诏狱的方向拖去。朱纯臣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失神地望着天空,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城下跪着的勋贵们,眼睁睁看着地位最高的成国公就这样被轻易拿下,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体如筛糠。
而这,仅仅是一场清洗的开端。
城头之上,四大酷吏如同索命的无常,继续挨个点名。
“英国公,张世泽!”
年轻的英国公浑身一颤。
“尔袭爵以来,不思报效,反而利用职权,倒卖军械于塞外,资敌牟利!更纵容家奴,把持漕运,盘剥商旅,罪证确凿!拿下!”
“新乡侯,徐大英!”
“尔贪墨河工款项,致使黄河决口,淹毙百姓数千,流离失所者数万!为掩盖罪行,竟鸩杀知情县令!
其行天怒人怨!拿下!”
“成勇伯,于凤舞!”
“尔……”
一个又一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名字被喊出,一条又一条或贪墨、或枉法、或害民的罪行被公之于众。每一声“拿下”,都伴随着一名勋贵面如死灰地被锦衣卫粗暴地拖走。
紫禁城前,原本跪得密密麻麻的勋贵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哭嚎声、求饶声、绝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与锦衣卫冷酷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般的挽歌。
最终,广场之上,只剩下定国公徐允祯、抚宁侯朱国弼、襄城伯李国祯等寥寥七八人还跪在那里。他们虽然同样面色苍白,心惊胆战,但相较于那些被拖走的同僚,至少暂时还未被点名。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四大酷吏——郅伯昭、周仲衡、来士良、周季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如同四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飘下了城楼,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