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决定躺平,但看着这满屋狼藉,多少有点碍眼。
“系统,那个什么童子,既然是奖励,总不用我自己动手搓吧?”
心念一动。
案台上一张裁剪剩下的黄表纸突然无风自动。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烧香请神。
那张纸像是有了生命,在空中自行翻折、弯曲。
咔嚓咔嚓的纸张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脆。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纸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三尺来高。
它没有五官,只有脸上用朱砂点了两个红点当作腮红,看起来既滑稽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灵性。
纸人——暂且叫它阿福吧,落地后根本不需要指令,迈着僵硬却极其迅速的步子,走到案台前。
它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扫完地,又自觉地爬上案台,拿起剪刀开始修剪那些未完成的纸钱。
动作机械精准,不知疲倦,甚至连那把生锈的剪刀都被它用得残影纷飞。
顾长生靠在供桌的干草堆里,看着阿福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原来这世上最高级的卷,就是让别人替自己卷,而自己只负责在旁边看着。
体内的灵气还在随着呼吸缓慢增长,虽然不如刚才灌顶那般猛烈,但胜在源源不断。
只要他不动,这修为就在涨。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街面上开始传来早市的喧闹声。
顾长生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
既然有这纸人干活,那明天交货的红纸钱也就不愁了。
至于那些债主……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店门,门闩插得死死的。
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哪怕明天被人把门拆了,那也是明天的事。
带着这种极度不负责任的念头,顾长生翻了个身,在这充满纸浆味和霉味的铺子里,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清静,注定维持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