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官方认证的终极躺平许可证吗?
还有那五千点咸鱼指数……够他把这破铺子升级成全自动流水线了!
“原来这年头,连卷都能这么卷?”顾长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逐渐从慵懒变得锐利,“别人为了名利争得头破血流,我却要靠睡觉来完成KPI?”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还没走远的差官大喊一声:“留步!这活儿我接了!”
差官一愣,似乎也没想到这怪人答应得如此痛快,还没来得及客套,顾长生已经拍板:“回去告诉县太爷,只要包吃包住,别说献艺,我在寿宴上给他表演个当场去世都行。”
差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着走了。
孙德海看着顾长生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气得把手里的空碗往地上一摔,转身就钻进了后巷。
当天夜里,顾长生正指挥着几个小纸人给他捶腿,铺子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两个穿着长衫、夹着公文包的文书走了进来,一脸公事公办的刻薄相:“有人举报顾氏纸扎铺资质不全,按律,业卑者不得入贵人席。把你的‘匠籍凭证’拿出来查验!”
顾长生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努了努嘴。
阿福飘了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盖着血红大印的文件,直接拍在了两人脸上。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由本地城隍庙盖印的《阴阳协作备案书》,下面还压着一张烫金的“民间特种驱邪行业特许经营执照”。
两个文书拿起文件,借着月光一看,脸色顿时比那文件上的白纸还要白。
城隍庙的印信上隐隐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威压,这哪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查验的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连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灰溜溜地把文件放下,像被狗撵一样跑了。
出发的前夜,月朗星稀。
顾长生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顶瓦片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头顶璀璨的星河发呆。
“阿福啊,”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想好好躺着,怎么这摊子事儿反而越搞越大?”
阿福立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本子,声音毫无波澜:“主人,根据计算,这就是‘不作为’引发的蝴蝶效应。您越是不想动,外界为了推动您动,投入的能量就越大。”
它顿了顿,递上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本次任务方案已制定。目标:以最小的体力消耗,达成最大的视觉震撼。建议采用‘动态剪纸阵法’结合‘忆丝箔’共鸣技术。无需您亲自操作,全自动运行。”
顾长生摆了摆手,压根懒得看那清单:“别整那些专业术语,我就问一句——能不能让我全程躺着?”
阿福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只需您在关键时刻,配合说一句台词即可。”
“那妥了。”顾长生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
黎明时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一顶经过特殊改装的软轿停在了纸扎铺门口。
这轿子不靠人抬,底下居然长着四条纸糊的马腿,稳稳当当地立在青石板上。
阿福将最后一只箱子搬上那匹负责驮行李的纸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轿子里呼呼大睡的主人,轻轻放下了轿帘。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县城府衙深处。
书房内烛火摇曳,那个白日里看着圆胖和善的县太爷,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一杆老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旋转着,最后死死地指向了那个偏远小镇的方向。
“三十年了……”
老县令的手指摩挲着罗盘边缘,浑浊的老”
他缓缓摊开另一只手掌。
袖口中滑落出半片残破不堪的符纸,那符纸早已发黄变脆,但这并不妨碍辨认出它的质地——
那种特殊的纹理和粗糙感,赫然与顾长生平日里随手用来擦桌子的冥纸,同出一源。
日上三竿,软轿晃晃悠悠地穿过了县城的青石长街。
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这顶不需要人抬却能自己走的怪轿指指点点。
人群中,有人压低了声音,神色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