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眼中的暗金流光一闪,机械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幕发生了。
阿福那双不知疲倦的手在空中化作残影,地上的纸材仿佛被赋予了灵魂,飞速折叠、穿插、咬合。
不需要胶水,不需要钉子,纯粹的榫卯结构与纸艺折叠在短短十息之内,构建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足有两层楼高的……纸皮房车。
车身宽大如船,四个轮子是由高密度压缩纸浆制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加速符文。
车厢内部,透过半透明的纸窗,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软绵绵的大床。
“上车!”
顾长生二话不说,拎起还在被令牌吸得翻白眼的魏征,像扔行李一样直接丢进了房车的后斗,“魏统领,既然你手粘着这导航仪,那就麻烦你在后面指路了。”
“哎?顾先生,不可啊!这是……”魏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长生一脚油门……不,是一道法诀堵在了喉咙里。
随着顾长生坐上驾驶位,单手按在方向盘上的符阵中心,那枚被魏征捧着的断裂令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轰隆隆——
整座皇宫的地底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埋藏在京城地下的龙脉灵气,受到了国运信物的感召,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黄色洪流,破土而出,精准地灌入了这辆纸皮房车的尾部喷口。
“坐稳了,这就是钞能力……不对,是龙气动力引擎!”
顾长生猛地一拍仪表盘。
纸皮房车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远超物理极限的加速度,庞大的车身不仅没有显得笨重,反而像是一道离弦的白色闪电,硬生生撞碎了祭天台周围的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嚣张的抛物线,直奔北方而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毫无防备的顾长生在宽大的真皮(纸)座椅上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一仰,随后又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扑。
“咚!”
他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驾驶台上那张随风乱舞的羊皮地图上。
顾长生捂着额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骂娘,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刚才脑袋撞击的位置。
那里用朱砂画着一个鲜红的圈,旁边标注着只有最高机密档案里才有的地形备注——【纸道长城·庚金段·第七号缺口】。
而他额头刚才那一撞,不偏不倚,正好把这个缺口给“堵”上了。
车窗外,原本繁华的京城景色已经化作流光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荒凉的郊野。
道路两旁,原本翠绿的树木不知何时已被侵蚀成了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吸干了生机的枯骨,在狂风中张牙舞爪。
阿福默默地从副驾驶位探出身子,手中那把除了做饭还要兼职修路的纸锯,再次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