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它!
用命填!
雷震目眦欲裂,他竟不顾自身枯竭的修为,强行燃烧精血,化作一道凄厉的雷光冲向那巨大的缺口。
然而,在那墨色妖气的震荡下,雷震的身体就像是被球拍击中的网球,仅仅接触的一瞬间便喷出一大滩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回来,重重地撞在房车的轮毂上。
呼——
狂风卷着漫天纸屑,将顾长生刚理顺的发型吹得跟鸡窝没两样。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进气多出气少的雷震,又看了看那只正准备咬下第二口城墙的憨货大怪兽,最后看了一眼视网膜上那个显示着“由于噪音干扰,睡眠效率降低90%”的红条。
阿福。顾长生冷着脸,声音里透着一股想杀人的平静。
老板,请吩咐。机械管家阿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去,把咱们车里刚才用来擦桌子、擦油渍的那几十卷大黄纸全搬出来。
老板,那是给魏统领擦嘴用的劣质粗草纸。阿福提醒道。
废什么话?
顾长生翻身下床,从腰间抽出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判官纸笔】。
他看着那几十卷被阿福吃力搬出的、泛着廉价黄色的糙纸,眼神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既然这破墙漏风,那就贴层膏药。
雷震费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那些在北境将士眼里连擦屁股都嫌硬的粗黄纸,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你……你竟敢用这种污秽之物去补长城?
那是国本!
那是圣物!
你这是暴殄天物,你这是在羞辱祖宗……
顾长生压根没搭理他。
他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笔尖未干,却在空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个字。
这一笔落下,那几十卷堆在地上的粗黄纸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软绵绵的纸卷,而是像嗅到了猎物气味的毒蛇,猛地弹射而起。
阿福。
明白,老板。
阿福那双由精密纸艺构成的铁手猛地一挥,几十卷粗黄纸在空中连成了一条金黄色的长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冲那百米宽的城墙缺口而去。
雷震闭上了眼睛,他不忍看到这些肮脏的粗纸被妖气搅成碎屑,更不忍看到长城彻底崩塌的惨状。
然而,预料中的崩溃并没有发生。
当第一张粗黄纸触碰到那漫天墨气的刹那,原本灰暗腥臭的妖气竟像是遇到了黑洞,疯狂地被吸入那薄薄的黄色纤维中。
嗡——!
那粗糙的纸面瞬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质感。
原本单薄的纸张在吞噬妖气后迅速膨胀、硬化,表面的纹路竟在眨眼间化作了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砖石结构。
整条纸龙像是一张巨大的膏药,严丝合缝地糊在了缺口上。
吞文兽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它那张足以撕裂法宝的巨口再次狠狠咬下。
当——!
一声震彻方圆百里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在那粗黄纸化作的墙面前,百米高的吞文兽像是咬中了一块铁疙瘩,那满口足以崩断山脉的利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地崩裂出了无数细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