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可一世的龙气被那堆废旧纸屑牢牢地捂在里面,从外面看去,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碜的废纸篓。
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回车补个觉,衣角却被苏青青轻轻拽了一下。
“公子,不对劲。”
苏青青此时小脸紧绷,手里那半张残页正微微颤动。
作为天选觉醒者,她对灵力的波动极其敏感。
她指了指长城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荒原,声音有些发颤:“地底下……有东西。很多,很快,正顺着刚才玉玺泄露的气息朝这边钻过来。”
顾长生停下动作,闭上眼,通灵境后期的神识顺着地表感知过去。
果然,在漆黑的冻土深处,数十股充满了邪异、阴冷且带着强烈贪婪气息的波动,正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这个方位聚拢。
这明显是有人在大规模追踪玉玺的因果。
“烦不烦啊,能不能让人过个完整的周末?”
顾长生揉了揉太阳穴,起床气正在临界点徘徊。
他看了看脚下的纸篓,又看了看那群正往这儿冲的未知敌人,脑子里闪过一个现代社畜对付骚扰电话的最优解。
“阿福,启动备用方案‘雨露均沾’。”
“明白,老板。正在生成一比一拟态诱饵。”
阿福的动作快出了残影,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宣纸,甚至没有剪裁,只是随手揉搓了几下,口中喷出一股本命灵气。
刹那间,房车周围凭空多出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破纸篓。
每一个纸篓里都散发着一股微弱但却极其纯粹的“镇龙玺”气息——那不过是顾长生刚才随手在上面画了几道因果转化的符咒。
“把真货拉车底藏好,咱们挪个窝。”
顾长生指挥着房车像只幽灵一样向侧后方滑行了几百米,原地只剩下一堆真假难辨的纸篓,在寒风中显得凄凉又滑稽。
就在房车刚刚停稳的那一刻,地平线的尽头突然裂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血色缝隙。
原本昏暗的天空被一种极其压抑的暗红色涂满,一个巨大的六芒星血阵在半空中缓缓铺开,浓郁的腥臭味甚至穿透了房车的过滤网。
虚空之中,一名身披漆黑祭司长袍、手持白骨权杖的枯瘦身影踏空而行。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都会荡起阵阵血色的涟漪。
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而狂暴的红芒,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片遍布纸篓的区域。
顾长生隔着窗户,看着那个气场全开、看起来逼格极高的祭司,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床底下的那个塞满垃圾的真纸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看这架势,又是个喜欢加班的卷王啊。阿福,记得录像,等会儿看他怎么在垃圾桶里翻金子。”
此时,那黑袍祭司已经降临到了诱饵区域的正上方,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指向了其中一个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