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系统判定简直比黑心甲方的死线还要精准。
加班一百年?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做成纸人烧给列祖列宗算了。
顾长生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必须撤,马上撤。
只要离开了这个聚光灯汇聚的C位,只要不再接受这帮人的顶礼膜拜,这该死的“救世主”光环自然就会因为“主角失踪”而判定失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那两条仿佛被掏空的大腿肌肉。
可惜,之前为了堵那根法杖,他那一扑腾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卡路里,加上被高频声波震得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待了俩小时,现在的他,软得就像刚出锅的年糕。
“起……起……”
顾长生咬着后槽牙,像个正在做复健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想要把身体从龙椅的软垫里拔出来。
为了借力,他那只还沾着冷汗的手掌,慌乱中一把按在了龙椅扶手前端的一个龙头装饰上。
大概是因为手太滑,或者是因为这纯金的龙头被盘得太包浆,他的手指顺势一滑,直接抠进了龙头口中那颗活动的石珠凹槽里。
“咔哒。”
一声沉闷且充满机械质感的机括声,从顾长生的屁股底下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豪车关上了车门,带着一种昂贵的密封感。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声音代表着什么,龙椅四周原本潜伏在地砖缝隙里的四根玉柱陡然升起,紧接着,四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灵力屏障“嗡”地一声弹射而出,严丝合缝地将整张龙椅连同上面的顾长生,像打包外卖一样死死扣在了里面。
这是开国太祖为了防止刺客近身,特意请墨家机关大师设计的“绝对防御·画地为牢”。
但这在顾长生的视角里,意思只有一个:车门焊死了,谁也别想下车。
“卧槽?放我出去!我不想坐牢!”
顾长生绝望地拍打着面前那道流光溢彩的屏障,嘴型夸张地开合。
但在外面的苏青青和一众流民看来,那屏障隔绝了声音,顾先生此刻面色凝重,手掌轻抚结界,口中念念有词,分明是在施展某种名为“不动如山”的高深法相,以此来镇压尚未散去的余波。
“看!顾先生为了护佑我等,竟自封于阵眼之中,这是何等的慈悲!”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脑补帝喊了一嗓子,刚想站起来的膝盖又跪了下去,磕头声比刚才还响亮。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怨毒与崩溃的嘶吼打破了这份单方面的感动。
“装神弄鬼!你也配坐那个位置!!”
跌坐在地上的萧天逸彻底疯了。
他看着顾长生那副被金光笼罩、仿佛神明临尘的模样,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
他抓起手边那块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法杖残骸,用尽这一生最后的一点力气,像是扔铅球一样,狠狠地朝着龙椅上的顾长生砸了过去。
那块锋利的晶石残片裹挟着绝望的劲风,呼啸而至。
“当!”
残片撞击在半透明的灵力屏障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脆响。
这防御连太祖当年的仇家都破不开,更别提如今这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萧天逸了。
晶石残片被屏障那恐怖的弹力瞬间反震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像颗流弹一样斜着飞了出去,“噗”地一声,精准地凿进了广场边缘一根支撑大殿飞檐的红漆石柱里。
这根石柱本就在刚才的打斗中摇摇欲坠,这一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轰隆!”
石柱断裂,连带着上方悬挂的一块写着“万世永昌”的巨型沉香木牌匾失去了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朝着龙椅后方砸了下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顾长生的头顶。
“妈耶!”
顾长生虽然被关在罩子里,但这完全是出于生物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猛地把脖子往回一缩,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皇座靠背上那尊浮雕巨龙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