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坐稳,一股足以把灵魂甩出窍的巨大推背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驴?这分明是披着驴皮的火箭推进器!
顾长生双手死死薅住那一撮滋滋作响的雷光鬃毛,五官在狂风中被吹得甚至有点位移。
视野里的太庙广场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耳边只剩下风声撕裂空气的尖啸。
“慢点!导航终点是铺子,不是月球!”
他试图勒紧“缰绳”,但这头嗑了过量龙气的纸驴显然对“交通规则”毫无概念。
它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因为感应到皇城深处更浓郁的灵气波动,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四蹄生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风骚的Z字型轨迹,硬生生把平移改成了垂直爬升。
“砰——!”
一声脆响,顾长生感觉像是撞破了一层玻璃。
那是皇城的第一道禁空法阵。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平日里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大内防御网,在这头蛮不讲理的雷光驴面前,脆弱得就像刚出厂的保鲜膜。
顾长生看着脚下迅速缩小的宫殿群,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要是按“破坏公物”算,把他卖了都赔不起这维修费。
纸驴一路火花带闪电,笔直地冲向皇宫的最高点——摘星楼。
摘星楼顶,夜风凛冽。
一道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正蹲伏在飞檐之上,手里捧着一只散发着诡异黑气的玉盒。
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影子死士,代号“影七”。
他正准备将刚才太庙发生的异变传讯给正在闭关的皇帝,顺便利用这乱局,将玉盒中那一缕早已准备好的“乱运煞气”打入皇城龙脉。
顾长生根本看不清那是个人,他现在晕得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只是多了一个碍事的黑色路障。
“让开让开!刹车坏了!”顾长生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但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影七惊恐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团刺目的雷光伴随着一声类似于驴叫的咆哮,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
“这是何方神……”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动能撞击。
顾长生感觉纸驴像是撞上了一个沙袋。
那个“路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横飞出去,直直地坠向百丈高的塔底。
而在撞击的瞬间,纸驴身上的至阳雷霆顺势扫过那个黑色玉盒。
“咔嚓。”
玉盒崩碎,里面那团足以让国运衰退百年的煞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雷光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呕……”
强烈的撞击感加上剧烈的眩晕,让顾长生胃里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松开一只手,从怀里胡乱抓出一把纸张。
这是【静心纸】,原本是他为了治疗自己偶尔失眠,特意用安神草浆泡过的,打算贴在脑门上用。
“不管了,先给我定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