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别演了，我看着都累。”
顾长生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生理性泪水，顺手在门框上蹭了蹭。
门外，寒风卷着肃杀之气，将苏青青那身染血的银甲吹得铿锵作响。
这位大乾禁卫军统领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那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
“顾先生！”
苏青青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如今叛党围城，太后被困，大乾社稷危在旦夕！普天之下，唯有先生神鬼莫测的纸道手段能破此死局！青青斗胆，恳请先生出山，入宫平乱！”
如果是正常的热血漫男主，这会儿高低得整两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台词。
但顾长生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的公务员为了抓壮丁，都这么拼了吗？
“入宫？平乱？”顾长生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指了指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美女，现在是亥时三刻。按照劳动法，这属于严重超时加班。而且你们大乾的加班费结算是用命结的，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可是……”
“没有可是，本店打烊，恕不接待。”
顾长生根本不给对方道德绑架的机会，反手抓住两扇门板，“砰”地一声重重合拢。
门闩落下，世界清静。
与此同时，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拒绝高强度加班请求，捍卫了摸鱼人的尊严。】
【咸鱼值+500。】
【获得奖励：被动技能“撒纸成兵（全自动挂机版）”。】
【注：解放双手，从我做起。
哪怕是扔垃圾，也能扔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就对了嘛。”顾长生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这系统虽然不正经，但给的东西确实都很“护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里屋找点宵夜垫垫肚子的时候，一阵细密如流沙般的“沙沙”声，顺着门缝和窗棱钻了进来。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像是有无数只指甲盖在挠黑板。
屋顶之上，一直隐匿气息的叛党首领影一，此刻正趴在飞檐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捏着一只金色的母虫，正源源不断地驱使着数以万计的“食金蚁”顺着瓦缝往下渗透。
这种异种蚂蚁，连精铁都能啃成渣，区区一个凡人肉身，顷刻间就能让他化作一具白骨。
“这就是所谓的隐世高人？毫无防备，简直是找死。”影一心中冷笑。
屋内的顾长生皱了皱眉。
“最近的回南天是不是太严重了？怎么屋里一股子霉味儿，还这么潮？”
他感觉空气里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目光扫过桌角，那里放着一盆刚才画符剩下的洗笔水。
因为用了上好的朱砂混合黑狗血，那盆水红得有些发黑，浑浊不堪。
“看着就闹心，倒了算了。”
顾长生端起那盆“化学废料”，走到门口。
但他懒得开门，毕竟外面还有个随时准备跪求加班的女疯子。
他眼皮都没抬，对着那条宽大的门缝，手腕一抖，直接泼了出去。
哗啦——
混杂着浓郁朱砂阳气的红泥水，如同一道赤红的瀑布，顺着门缝泼洒而出，恰好淋在了那些正准备钻进来的黑色蚁群头上。
【被动技能“撒纸成兵”已触发。】
【检测到流体介质，正在自动塑形……】
门外的石阶上，那泼出去的红水落地的瞬间，竟没有渗入泥土，而是诡异地凝结、隆起。
不过眨眼间，数百个指甲盖大小、通体赤红的小纸人便从泥水中“站”了起来。
它们虽然只有寸许高，却五官俱全，甚至手里还捏着由朱砂沉淀凝结而成的微型长刀。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屋顶上影一的认知范畴。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红色的小纸人，如同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挥舞着长刀冲进了他的食金蚁群中。
那简直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