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像极了推开一扇年久失修的纱窗。
萧天逸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巧合,绝对是巧合!
这废物不过是仗着那只古怪的纸鹤侥幸挡了一下,自己刚才那一剑定是旧力已竭,才会被这种不入流的把戏钻了空子。
“装神弄鬼,给我死!”
萧天逸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羞愤烧尽,丹田内灵海翻腾,强行催动“天演剑意”。
刹那间,太和殿内气温骤降,地砖缝隙里竟生出森森白霜。
数十道无形的剑气如游鱼般在虚空中穿梭,封锁了顾长生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死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切割声。
顾长生紧了紧衣领,莫名觉得这店里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点?
现在的商家为了省那点电费,连暖气都舍不得供吗?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足以削金断玉的空气乱流,径直走向缩在椅子那个身穿黄袍的中年人。
“我说掌柜的,别愣着啊。”顾长生抬手指了指大殿穹顶正中央那盏还在顽强燃烧的巨大宫灯,“我看你那上面的灯油成色不错,亮堂,耐烧。店里有没有梯子?借我使使,我自己上去接点,价格好商量。”
被点名的赵震此时魂都快吓飞了。
梯子?
那是为了登天路啊!
那是大乾皇室气运凝结的“长明灯”,这高人是要直接汲取国运?!
没等赵震回话,被彻底无视的萧天逸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你也配直视皇座!”
剑光乍起,如惊雷坠地。
这一剑不仅快,更带着一种斩断生机的决绝,直奔顾长生的后颈而去。
就在那锋利的剑芒即将触碰到皮肤汗毛的瞬间,顾长生的目光忽然被脚边一块反光的东西吸引了。
“咦?这盘子怎么扔地上了?”
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整个人顺势蹲了下去,伸手去捡那块掉落在地上的琉璃瓦残片。
也就是这毫无章法的一蹲,那必杀的一剑堪堪擦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裂帛声。
一名原本想趁机偷袭的叛军重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原本属于顾长生的剑气从头盔到胯下,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顾长生对此毫无察觉,只是皱着眉打量着手里的瓦片。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发现这块“盘子”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啧,又是残次品。这种破烂也能摆在大堂里?”顾长生一脸嫌弃,既然不能用来盛灯油,那就只是块毫无价值的建筑垃圾。
他看都没看,手腕随意往身后一甩。
嗖——
那块碎瓦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好死不死地撞进了大殿廊柱上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
那里,正是整个太和殿防御阵法与聚灵阵的能量交互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