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满意的看着门外透进来的最后一道火光突兀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就像是有人拔掉了这个世界的电源插头。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舒服了。”
顾长生摸黑爬回床上,被子一卷,秒睡。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
正对着一副京城全息灵图皱眉沉思的大乾皇帝赵震,眼皮猛地一跳。
在他面前那张由皇家供奉日夜维持的灵力监控图上,代表着京城最繁华、地价最贵的朱雀大街区域,突然……黑了。
不是那种灵力暗淡的黑,而是彻彻底底的虚无。
那里原本标注的街道、店铺、乃至刚刚喷发的灵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地图上生生擦掉了!
“怎么回事?!”赵震惊得霍然起身,碰翻了手边的御笔,“护城大阵为何突然有了缺口?”
“陛下!并非阵法失效!”负责监控的大监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哆嗦,“是……是那里凭空消失了!老奴的神识探过去,如入泥牛入海,连一丝回响都没有!就像是被某种‘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整条街都被收走了!”
把整条街收走?
赵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得是什么修为?
归真?
还是传说中的洞玄?
那个扎纸匠……那个顾先生,竟恐怖如斯?!
“传朕口谕!”赵震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块黑斑,“全城宵禁!所有人不得靠近那片区域半步!违令者,斩!”
顾氏纸扎铺的高墙之上。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贴着墙沿缓缓蠕动。
萧天逸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作为曾经的天骄,如今虽堕入魔道,但他那一身潜行匿踪的本事却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
他此行不为杀人,只为趁着外面大乱,潜入这间让他受尽屈辱的铺子,偷回那枚关乎他家族秘密的兵马金印。
然而,就在他翻过墙头,半个身子探入院内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太静了。
墙外还是喧嚣震天的禁卫军调动声,可当他的身体越过这道墙的轴线,所有的声音都在刹那间被截断。
这种安静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连风吹过衣角的摩擦声都被吞噬殆尽。
视觉也失去了作用,哪怕他运转了魔瞳,眼前依旧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是……领域?!”
萧天逸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夜行衣。
这哪里是什么扎纸铺,这分明是一头张开了大嘴的太古凶兽!
极度的心理压迫感让他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再次绷紧,在这种绝对的感官剥夺下,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想退,可腿脚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听使唤。
颤抖间,他腰间那枚象征着“天衍宗”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牌,因为系带的挂钩松动,滑落了下去。
萧天逸眼睁睁看着那块玉牌坠入下方的黑暗。
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等待着那声清脆的“啪”响,那声音极有可能惊醒屋内那个恐怖的存在。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玉牌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连撞击地面的物理规则都被抹除了。
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比任何轰鸣都更让萧天逸感到毛骨悚然。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丝气息就会像那块玉牌一样彻底消失。
而在那间绝对安静的卧房内,顾长生睡得昏天黑地。
但这并没有妨碍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刷屏。
【叮!
检测到宿主不仅在闹市区强行入睡,还以物理手段将半座京城强制静音,造成皇权恐慌及反派道心受损。】
【这种“只要我听不见,世界就是安静的”唯心主义摆烂态度,深得咸鱼大道精髓。】
【咸鱼指数爆炸式增长!】
【咸鱼值+5000!】
【咸鱼值+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