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顾长生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好像裂了一条缝，但他没停手。
“这哪来的劣质塑料，脆得跟薯片似的。”
他加大了力度，又是狠狠几下剐蹭。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萧天逸的心口上剐肉。
而在纸扎铺外几百米的高塔之上，一直用“观气术”死死盯着这边的苏青青，脸色更是瞬间煞白。
在她的视野里，那原本代表着天衍宗气运、如同骄阳般悬在铺子里的金色光点，正随着顾长生的动作，被一股霸道至极的规则之力强行碾碎。
一下，两下，三下。
光点彻底熄灭。
“他在抹除因果……”苏青青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发抖，脑补瞬间突破天际，“这就是高人的手段吗？不仅仅是摧毁信物，而是直接从源头上切断了天衍宗探查京城的可能！这是在立威！是用最朴实无华的动作，践踏宗门的尊严！”
屋内。
顾长生终于把那块顽固的浆糊疙瘩给铲平了。
他摸了摸变得光滑的桌面，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嫌弃地摸了一把手里那块已经满是裂纹、沾着白色浆糊渣的“刮刀”。
“这铭牌刮腻子挺好使，就是不耐造。”
边缘都卷刃了，甚至有点割手。
这种一次性的废品，留着也是占地方。
顾长生顺手一扬。
那枚曾经引得无数修士疯抢、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废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凉的抛物线，“咚”地一声，精准地落进了墙角那个专门装废弃竹篾和烂纸头的破竹筐里。
【叮！
检测到宿主使用“天衍宗首席传承玉牌（地阶上品）”作为清洁工具，并成功损毁其灵性。】
【这种“视至宝如瓦砾”的败家行为，极具高人风范，侮辱性极强。】
【系统升级进度大幅提升！当前进度：99%……100%！】
【恭喜宿主获得新组件试用权：一次性全自动扎纸机（傻瓜版）。】
【注：解放双手，从现在做起。】
“全自动扎纸机？”
顾长生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以后连手都不用动了，躺着就能把活儿干了。
这波起夜，不亏。
心情大好的他感觉手心有点黏糊糊的，那是刚才刮下来的浆糊渣子。
“得洗个手。”
他转过身，摸索着走向那个平时用来泡竹条的大水盆。
为了省事，他在盆边放了一桶昨天刚调好的高浓度皂角水，准备明天用来洗刷模具。
顾长生端起那满满一桶滑溜溜的皂角液，正准备往盆里倒一点搓搓手，脚下却忽然踩到了一根圆滚滚的竹棍。
身子猛地一歪。
哗啦——！
那桶粘稠的、滑腻的、充满泡沫的液体，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脱手而出，朝着那个装着废玉牌和尖锐竹篾的竹筐，兜头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