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随手将那封画着骷髅头的信扔到了灶台边的柴火堆里。
“现在的推销广告都走哥特暗黑风了？画个骷髅头是想说明这产品‘死’贵？”
他没工夫研究那个看似行为艺术的简笔画，注意力全被那块沉甸甸的金锭吸引了。
拿起来在袖口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牙酸，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看来昨晚那面膜没白敷，这不管是赔偿金还是封口费，给得倒是挺实在。
顾长生哼着小曲儿，转身从房梁上取下那块风干了三年的老腊肉。
这肉硬得跟花岗岩似的，昨儿个剁肉把家里唯一的柳木砧板都给震裂了缝。
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除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烂桌子，也就刚拖进来的那块“木板”看着够结实。
顾长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块两米长、半米宽的牌匾给架在了两条长凳上。
这木头死沉死沉的，紫黑油亮，敲上去发出金石般的闷响，一看密度就高。
上面那四个金漆大字“皇家圣地”写得龙飞凤舞，但在顾长生眼里，这无非就是某个土大款会所倒闭后流出来的装修废料。
“这么宽敞，别说切肉，躺上去睡觉都够了。”
顾长生满意地拍了拍牌匾表面，把那块硬邦邦的腊肉往“皇”字和“家”字中间一搁。
“这就是最好的案板，稳。”
他抡起那把缺了口的菜刀，气沉丹田，对着腊肉狠狠剁了下去。
“咚！”
这一声响，不似切在木头上，反倒像是一口撞响的洪钟被瞬间捂住了嘴。
牌匾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紫金波纹，那是皇室龙气在遭遇外力攻击时的本能反震。
然而，这股足以把普通人手腕震碎的力道，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刀柄，就被顾长生身上那个只会“摆烂”的系统判定为“有害劳动损伤”，瞬间给抵消得干干净净。
于是，这股庞大的反震之力无处宣泄，只能委屈巴巴地被牌匾自己给吞了回去，转化为一种奇异的低频律动。
铺子外。
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询问“高人”是否满意的禁卫军统领苏青青，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咚……咚……咚……”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节奏。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天道降下的法槌，精准无比地敲击在她道心的最薄弱处。
苏青青只觉得体内那股因为常年杀伐而郁结的戾气，竟然随着这切菜的声音，被一点一点地“震”散了。
“这是……以音入道，镇压心魔？”
苏青青脸色煞白，紧接着涌上一抹潮红。
她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打扰了这位前辈的“清修”，只能恭敬地退到墙角，闭目凝神，借着这切菜声洗涤神魂。
而在皇宫深处的寝殿内。
大乾皇帝赵震正躺在龙榻上辗转反侧，突然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他的心头肉上割来割去。
“这就是……因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