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吃瓜百姓，以及那些眼神开始变得炽热的士兵，突然觉得这是个清库存的好机会。
这破系统最近总是奖励这种“防御力溢出”的废纸，堆在仓库里还占地方，容易引发火灾隐患。
“咳咳。”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本店新开张，搞个开业酬宾。那什么……最近缺钱，只收抵押物。”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纸背心，语气慵懒得像是在处理卖不出去的过期罐头：“这种基础款防具，防御力也就马马虎虎，能抗个元婴期全力一击吧。现在搞团购，不用998，也不要灵石，只要你们家里那些没人练的、残缺的功法秘籍，哪怕是一页残卷，也能换三件。”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元婴期全力一击？
那是多少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防御高度？
现在竟然拿废纸一样的残卷就能换？
还要一换三？
这就是传说中的败家子吗？
秦战脸色大变。
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身后那群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眼神变了。
他们虽然是精锐，但命只有一条。
刚才那纸背心的防御力大家有目共睹，那可是连精金箭都能崩碎的神器！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轻便啊！
谁愿意天天扛着八十斤重的铁疙瘩行军？
“老张，我怀里好像正好有一本祖传的《杀猪刀法》残卷……”
“我那还有本垫桌脚的《如来神掌》第一式，不知道行不行……”
细碎的议论声像瘟疫一样在军队中蔓延。
更有胆大的，已经开始给那个老丐使眼色，手里比划着数字，显然是想通过这个“样板模特”搞代购。
秦战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军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如果让这群士兵真的私下里去换了那纸背心，那大乾帝国的脸面往哪搁？
神机营以后改名叫“纸老虎营”吗？
可是……如果不换，这深秋的寒风实在太特么冷了。
而且没了盔甲，这支军队就废了。
就在这时，那个老丐已经极其机灵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册，高高举起：“老板！我这有本捡来的《打狗棒法》前三页！换吗？”
“换。”顾长生甚至都没看一眼，“纸萤，给他打包一打。”
一打！十二件！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眼看着士兵们的阵型开始松动，甚至有人真的要从内裤里掏秘籍了，秦战终于崩溃了。
他悲愤地深吸一口气，顾不得什么将军的威仪，脚下一跺，直接从坑边跳了下去，落在了纸萤面前。
他张开双臂，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挡住了身后蠢蠢欲动的士兵和百姓，对着二楼那个慵懒的身影吼道：
“且慢！这批货……本将军包圆了！”
顾长生嘴角微微上扬，抿了一口茶。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没有人能拒绝“清仓大甩卖”的诱惑。
就在秦战红着眼眶，开始从储物戒里往外掏自家珍藏的功法孤本时，顾长生突然感觉眉心一跳。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抽水马桶按下冲水键时的吸力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暮色中，似乎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正忙着掏家底的秦战，以及周围数千名修士，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惊恐地发现，天地间那原本充沛流转的灵气，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鲸吞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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