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圣旨都只配垫桌脚，那他这个大将军算什么？门口的石狮子吗？
但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眼看着那五千精锐在灵气枯竭的窒息中摇摇欲坠，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在距离门槛还有十步的安全距离停下。
“顾……顾掌柜。”秦战声音干涩，抱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如今灵气枯竭，末法浩劫将至。我这五千弟兄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只要掌柜肯出手庇护，大乾国库内的‘镇国灵石库’，我愿做主，分出一半赠予贵店！”
一半国库！
那可是数以亿计的极品灵石，足以买下半个修真界！
然而，顾长生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灵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来压咸菜缸的石头——那赫然是一块极品灵石，然后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一只野狗，“那玩意儿又不能吃，还要费劲去吸收，我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两分钟。”
对于一个绑定了【不劳而获系统】的人来说，这种需要主动去“花”或者“修炼”的资源，简直就是负担。
秦战的心沉到了谷底。连钱都不要，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打动这位爷？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顾长生的鼻翼突然动了动。
他那原本懒散的眼神，忽然聚焦在了秦战腰间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黑陶坛子上。
那是一坛酒。
不是什么琼浆玉液，而是北境军中特有的“烧刀子”，烈得能点着火，粗糙，但够劲。
“等等。”顾长生指了指那个坛子，“那是什么？”
秦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解下酒坛：“这是末将家乡的……”
“别废话，打开闻闻。”
秦战依言拍开泥封。
一股辛辣、浓烈，带着北地风雪气息的酒香瞬间在这个干燥的空间里炸开。
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劣质却真实的烟火气，让他想起了前世在路边摊撸串时的那种廉价啤酒味。
比起那些喝一口能成仙、但也淡得像水的灵酒，这玩意儿才叫“人味”。
“不错，够劲。”顾长生咽了口唾沫，“这才像是个爷们喝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酒坛，又指了指身后纸扎铺那仅有的一点屋檐阴影。
“一坛酒，换一个人在屋檐下蹲一天的名额。如果是陈年的，可以换俩。”
秦战愣住了。
一半国库不要，却要这值不了几文钱的烧刀子？
这就好比你拿几百亿去买一条命人家不卖，结果人家说给我根棒棒糖这事儿就成了。
“换！我换！”秦战狂喜，立刻命令手下将随军携带的所有酒水全部搬来。
顾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刚想伸手去接那坛酒，脸色却突然一变，猛地缩回了手，抬头望向天空。
“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天空，此刻突然翻滚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墨色。
那不是乌云，而是一种仿佛凝固了的黑色油污。
一滴黑色的雨水，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滋啦——”
雨滴落在秦战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玄铁盾牌上，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强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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