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鬼地方，最容易出事。
要么是山体滑坡，要么是拦路抢劫，俗套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轿帘上，火爆的枪战还在继续，重金属摇滚乐混合着爆炸的轰鸣，让这狭窄山谷里沉闷的雨声都显得活泼了几分。
就在电影里的主角开着跑车撞穿大楼玻璃的瞬间，几道身影骑着通体雪白、头顶长着珊瑚状犄角的灵鹿，从隘口转角处冒了出来，刚好堵死了前路。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浆洗得笔挺，脸上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倨傲。
他身后跟着十来个同门，个个神情倨傲，仿佛不是来巡山，而是来巡视自家领地的。
顾长生把电影按了暂停，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正看到精彩部分呢，就来了群送人头的，真晦气。
那为首的弟子显然也看到了这架在雨幕中散发着淡淡金光，骚包得一塌糊涂的纸轿。
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为贪婪和不屑。
“前方那形迹可疑的民用纸具，停下！我乃天衍宗外门执事陆远，奉命巡查。此地乃我天衍宗辖区，所有过路器物，皆需开箱查验，以防宵小之辈夹带违禁品！”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被灵力包裹着，清晰地穿透雨幕，压过了电影的背景音。
民用纸具？
这词儿真新鲜。
顾长生懒得搭理，拿起一颗化腐果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冲淡了嘴里的酒气。
这帮人与其说是来查违禁品的，不如说是看上了他这轿子能避雨的特效。
毕竟，他们身上那华而不实的宗门服饰，已经被酸雨腐蚀出了好几个小洞，看起来颇为狼狈。
见纸轿毫无反应，依旧不紧不慢地朝前漂移，陆远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再不停车，休怪我等按宗门规矩，将你这破纸壳子强行拆解！”
破纸壳子？
顾长生嚼着果肉的动作一顿。
这可太过分了，这可是限量定制版，瞧不起谁呢？
他顺手将吃剩下的果核从指间弹出，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扔垃圾。
那枚灰扑扑的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
还没等它落地，一只骨节分明、由纸张构成的冰冷手掌，鬼魅般地从轿帘后伸出，精准地接住了它。
是纸墨。
他甚至没看一眼，只是用拇指和中指捏住果核，手腕一抖，指劲“嗤”的一声轻响，那枚果核便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
陆远正准备下令强攻，只觉眼前一道灰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座下心爱的灵鹿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悲鸣。
“呦——！”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活剥了皮。
事实上，也差不多。
只见那枚小小的果核精准地炸裂在灵鹿光洁的脑门上，一团墨绿色的浓稠液体瞬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