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盛夏的傍晚,霞光如熔金般铺满天空,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我刚在预测馆门口接到下班回家的含烟,怀里抱着懒洋洋的珍珠,这只橘猫被夕阳晒得眯起眼睛,呼噜声轻轻的。我和妻子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店里的趣事,她新泡的桂花乌龙广受好评,连带着回头客都多了不少。含烟亲昵地靠在我肩上,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刚想说“好啊”,口袋里的保密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打破了这份惬意。心里一紧,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请速到卫戍区卫保部报到,有紧急任务!”
我只好抱歉地看向含烟,把怀里的珍珠小心翼翼地交到她手中,珍珠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还勾了勾我的衣角。“含烟,单位有紧急任务,我得过去一趟。”含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体贴地说:“去吧,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排骨给你留着。”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就朝着停在路边的奥迪车快步跑去,腰间的军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引擎轰鸣着响起,车子一路疾驰。夕阳懒懒地把路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斑驳的光影洒在柏油公路上,随着车辆飞驰不断变换形状。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气息,可我的心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保密手机的紧急通知从不会小题大做,能让卫保部如此急召,想必是关乎重大的急事。我紧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飞速猜测着:是涉外事件?还是内部出现了安全隐患?
到了卫戍区门口,卫兵仔细查验了我的工作证和军牌,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电动大门缓缓打开,我把车停到大楼前的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两辆军绿色的勇士越野车停在那里,车上的军人身着作训服,腰间配着枪,神情肃穆,车辆已经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明显是随时准备出发,气氛严肃得让人不敢出声。
我快步走到大楼门口,向保卫人员问道:“请问卫保部在几楼?”保卫人员立正回答:“在2楼,姜专家这边请。”我道了声谢,一路小跑上了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刚转过楼梯口,就迎面碰上五个整装待发的军人,他们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临战的紧张。
领头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军人,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正是卫保部的伍干事。他看到我,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伸出手:“是姜凌峰专家吧?我是卫保部的伍斌。”我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汗,想必是事情紧急,压力不小。“是的,我是姜凌峰。”我开门见山,“能通报下具体情况吗?”
伍斌松开手,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我们卫戍区下属的驻防部队,今天下午在例行训练归途中,遗失了一支训练用的81式自动步枪和三十发配用子弹。经多方核查,初步判断是在归队路上遗失的。事关枪支弹药,一旦流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沿途搜查无果,只能麻烦你帮忙追踪定位。”
我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枪支遗失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市区周边,一旦被不法分子利用,后果难以预料。我沉声问道:“有装这支枪的枪袋,或者接触过枪支的物品吗?哪怕是擦枪布也行。”伍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有,这些枪支平时都是枪架存放,归队时也是直接上架,没经过额外包装。不过,当时负责看管这支枪的小战士在楼下待命,用他的气息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耐心解释:“人的气息太杂太盛,而且会随着活动不断扩散,枪支上残留的微弱气息早就被覆盖了,没用的。先去遗失枪支的可能路段,我到现场推演试试。”伍斌连忙点头:“好,全听你的安排!”他朝身后的军人招了招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我说道:“此次任务涉枪,情况不明,你要不要先去武器库把配枪领出来,以防万一?”
我想了想,点头道:“好。”在伍斌的陪同下,我们快步走向武器库。领枪时,我仔细检查了自己的92式手枪,拉开套筒确认枪管无异物,查看弹匣确认装满子弹,拨动保险确认状态正常后,才将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武师傅在一旁反复叮嘱:“姜专家,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认真点头:“您放心,我有分寸。”
回到大楼前,伍斌指着其中一辆勇士:“姜专家,您坐这辆车。”我上车时,目光扫过随行的五个军人,注意到其中一个年轻战士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我心里了然,多半就是这个小战士负责看管枪支,现在正为遗失武器而自责不安。
车子启动前,我突然开口问伍斌:“归队路线是不是经过一片防护林?”伍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有段路紧挨着城郊的防护林,大概两公里左右。你怎么知道?”我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晚风已经起了,吹动着路边的树枝:“盛夏傍晚容易起风,树林里草木茂密,视线受阻,要么是枪支掉落被草木掩盖,要么是被人趁机捡走藏了起来,先去那边看看最有可能。”伍斌眼睛一亮,立刻对司机下令:“好!目标城郊防护林路段,全速前进!”
车子疾驰而出,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暗得越来越快。我靠在车窗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心里快速盘算着:81式步枪不轻,归队路上遗失,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车辆颠簸导致掉落,要么是被人蓄意拿走。如果是掉落,沿途的草丛、路面应该会留下痕迹;如果是被人捡走,对方大概率没走远,毕竟枪支目标太大,不易携带。我必须尽快找到,不能给枪支流失留下任何机会。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秘银算盘和罗盘,指尖感受到算珠的温润与罗盘的冰凉,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目光投向窗外昏暗的树林,眼神锐利如鹰,做好了随时推演追踪的准备。这场暮色中的追枪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