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又快又狠，掌风凌厉，显然用了全力。若是三天前的林凡，必死无疑。
但现在——
林凡脚下下意识一滑，身体如泥鳅般向侧方滑出三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咦？”左子穆一愣，随即眼中寒光更盛，“好步法！说，你这轻功是从哪偷学的！”
“左师叔误会了。”林凡站稳身形，平静道，“弟子只是侥幸躲过。”
“侥幸？”左子穆怒极反笑，“好，我看你能侥幸几次！”
说罢，身形一闪，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将林凡周身笼罩。
无量剑派以剑法闻名，但左子穆的掌上功夫也不弱。这一套“无量掌法”施展开来，掌风呼啸，声势惊人。
林凡不敢硬接，只能再次施展凌波微步。
“坎”位，“离”位，“兑”位……
他脚下连踩，身形在掌影中穿梭。但毕竟初学乍练，步法生疏，好几次掌风擦着衣角掠过，险象环生。
“哼，步法精妙，可惜火候太浅！”左子穆冷笑，掌法一变，更加凌厉。
他看出林凡的步法虽然玄奥，但明显不够熟练，破绽百出。只要加快攻击频率，逼他露出破绽，就能一举拿下。
然而，打着打着，左子穆的脸色渐渐变了。
因为林凡的步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快、变稳、变流畅！
第一招，林凡躲得狼狈，差点摔倒。
第三招，已能勉强避开。
第五招，步法开始有章法。
第七招，身形如游鱼，在掌影中穿梭自如。
第十招——
“左师叔，你这掌法，好像不太行啊。”林凡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戏谑。
他脚踏“艮”位，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左子穆的连环三掌。然后脚尖一点，向后飘退三丈，稳稳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点生涩？
左子穆收掌而立，脸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林凡是在拿他练功！
“好，好得很！”左子穆咬牙切齿，“区区一个杂役，也敢戏弄老夫！今日不废了你，我左子穆枉为掌门！”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
月光下，剑锋寒光凛冽。
“左师叔要动剑？”林凡挑眉，“对付我一个不会武功的杂役，用得着动兵刃吗？”
“少废话！”左子穆长剑一抖，挽出三朵剑花，“说，你这身功夫，是从哪偷学的！是不是偷了我无量剑派的秘籍！”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若坐实了，林凡必死无疑。
“左师叔说笑了。”林凡摇头，“弟子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偷看秘籍？这步法是弟子在山中采药时，看猴子跳跃，自己琢磨出来的。”
“放屁！”左子穆怒喝，“猴子能跳出这等精妙步法？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话音未落，长剑已刺到。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林凡咽喉，显然是要下杀手了。
林凡心中冷笑，脚下连踩，身形如鬼魅般飘忽。
“乾”位、“坤”位、“震”位……
六十四卦方位在他脑中一一闪过，每一步都踏在最不可思议的位置。左子穆的剑明明就要刺中，却总是差之毫厘。
十招过后，林凡已完全适应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