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内力催动，剑风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凡面色凝重，脚下连踏，展开凌波微步，堪堪躲过。
“叮叮叮！”
剑尖擦着身子划过，刺穿衣衫，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林凡虽然内力大涨，但毕竟刚刚吸收，尚未完全炼化。而且左子穆是苦修三十年的二流高手，实战经验丰富，剑法精湛。若非凌波微步神妙，林凡早就被刺出七八个窟窿了。
“小杂种，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左子穆狂笑，剑招更急。
他看出来了，林凡的身法虽然神妙，但内力运转滞涩，明显是刚吸收，还没来得及消化。只要拖下去，等林凡内力冲突，走火入魔，就是他的死期！
“想拖时间？”林凡冷笑，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林凡脚下不停，在剑光中穿梭，一边躲闪，一边运转北冥神功，炼化体内新得的内力。
十五年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冲击得他气血翻涌。但他强行压制，引导着真气在丹田中运转，炼化成北冥真气。
一分，两分，三分……
内力在快速融合，气势在节节攀升。
左子穆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林凡的速度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诡异。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现在却渐渐吃力了。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左子穆眼神一厉，突然变招。
“无量剑诀——万剑归宗！”
这是无量剑法中最强一式，凝聚全身内力，化作一道剑光，一往无前，不杀敌誓不回。
这一剑，快如闪电，猛如惊雷。
剑未到，剑气已到，刺得林凡肌肤生疼。
躲不掉！
林凡瞬间判断出来。这一剑，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除非硬接，否则必死无疑。
那就——
不躲了！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不但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噗嗤！”
长剑，刺入左肩。
鲜血，飞溅。
“中了！”左子穆狂喜。
但下一刻，他笑容僵住。
因为林凡的手，已经贴在他的丹田上。
“你……”左子穆瞪大眼睛，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剑被林凡的肌肉死死夹住，拔不出来。
而丹田处，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北冥神功，给我吸！”
林凡低喝，全力运转北冥神功。
“啊啊啊啊——”
左子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三十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林凡的手掌，疯狂涌入他体内。
不，不是涌入，是被强行吸走！
“放手！放手！”左子穆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但浑身力气像被抽干，根本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经脉、甚至四肢百骸，都在迅速变得空虚。
三十年的苦修，三十年的内力，正一点点离他而去。
“不！不！不——”
左子穆惊恐大叫，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起来了，江湖中有一个传说，说数十年前，有一门邪功，可以吸人内力为己用。但后来那门派被灭，武功也失传了。
难道，林凡学的就是那门邪功？
不，这比那更可怕！因为传说中那门功夫，还有反噬之危。可林凡吸了这么多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左子穆死死盯着林凡，声音嘶哑。
“我？”林凡嘴角流血，但眼中却带着笑意，“一个被你逼到绝路的杂役而已。”
“杂役……”左子穆惨笑，笑容中满是苦涩和悔恨。
如果早知道这个杂役如此可怕，他绝不会得罪。不，他会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让他成为无量剑派的希望。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内力还在流失。
二十年功力没了。
二十五年……
二十八年……
三十年！
“啪嗒。”
左子穆的手，无力地垂下。
长剑，还插在林凡肩上，但左子穆已经没力气去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