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但被林凡冷冷一瞥，又不敢动了。
“什么毒？”林凡问。
“断、断肠散！”司空玄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我神农帮独门奇毒，中者肠穿肚烂，三日必死！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林凡挑眉。
“是、是的……”司空玄突然想起什么，又摸出另一个小瓶子，“这是解药！但、但必须在中毒后三个时辰内服用，否则神仙难救！”
林凡接过两个瓶子，打开闻了闻。
断肠散呈灰白色粉末，气味辛辣刺鼻。解药是黑色药丸，有淡淡清香。
“你试试。”林凡倒出一点断肠散，递给司空玄。
“我、我……”司空玄脸都绿了。
“试，还是死？”林凡眼神一冷。
司空玄咬牙，接过粉末，沾了一点在舌尖。下一刻，他脸色煞白，连忙吞下解药。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但嘴唇已经发紫。
看来是真的。
林凡将瓷瓶收起，又问：“还有吗？”
“有、有！”司空玄又掏出几个瓶瓶罐罐，“这是‘腐骨散’，沾之即烂肉见骨。这是‘七日醉’，中者昏睡七日，不醒则死。这是‘含笑半步癫’，中者笑个不停，半步必倒……”
林凡一一接过，心中暗喜。这些毒药，在江湖上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虽然他有北冥神功护体，内力深厚后，寻常毒药奈何不了他。但留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就这些？”林凡问。
“就、就这些了……”司空玄哭丧着脸，“林掌门，不，林大侠，林爷爷！您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从今往后，神农帮绝不再踏进无量山地界半步！”
“饶你可以。”林凡淡淡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断一臂，滚。”
“自、自断一臂？”司空玄脸色惨白。
“怎么，要我帮你？”林凡眼神一冷。
司空玄咬牙，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峨眉刺，一狠心，朝自己左臂斩下。
“啊——！”
惨叫声中，一条手臂落地，鲜血喷溅。
神农帮众弟子看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滚。”林凡摆摆手。
“谢、谢林掌门不杀之恩！”司空玄忍着剧痛，用右手点了左肩穴道止血，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帮主！等等我们！”
神农帮弟子也纷纷跟上，连地上受伤的同门都顾不上了，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无量剑派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血洗无量剑派的神农帮，就这么……被打跑了？
而且，帮主司空玄，自断一臂，狼狈而逃？
这、这……
“掌门威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掌门威武！”
“掌门神功盖世！”
众人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高呼不断。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
林凡却没理会他们。他脸色突然一变，身形微晃。
“掌门，您怎么了？”刘三眼尖，连忙上前搀扶。
“无事。”林凡摆摆手，但额头已渗出冷汗。
刚才强行运功，又吸了司空玄十年内力，现在体内内力驳杂，冲击得更厉害了。他必须立刻调息，否则有走火入魔之危。
“扶我回房。”林凡低声道。
“是！”
刘三和几个机灵的弟子连忙上前，搀扶林凡回主殿。其余弟子则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回到房间，林凡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北冥神功，开始炼化新得的内力。
司空玄的内力，比左子穆驳杂得多，还带着淡淡的毒性。显然，神农帮擅长用毒，司空玄的内力中也沾染了毒素。好在北冥神功霸绝天下，任何内力、毒力，都能炼化吸收。
只是，这个过程更痛苦了。
林凡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感觉自己像在被放在火上烤，又像在被千万根针扎。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毒力在侵蚀五脏六腑。若非他意志坚定，又有北冥神功护体，此刻早就爆体而亡了。
“必须……挺住……”
林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外面，天色渐暗。
无量剑派的弟子们打扫完战场，将尸体掩埋，伤员抬去救治。刘三等人守在殿外，不敢打扰。
夜，深了。
林凡依然在调息。他体内的内力，已经炼化了六成。剩下的四成，毒性最强，也最难炼化。
就在这时——
“吱呀——”
窗户被轻轻推开。
一道绿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那是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穿翠绿衫子，头戴翠绿帽子，一张脸雪白粉嫩，眼睛又大又亮，透着灵气。她腰间挂着一个竹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少女落地无声，显然轻功不弱。她警惕地打量四周，然后朝林凡的方向摸来。
“咦？这里有人？”少女看到林凡，吓了一跳，但见他双目紧闭，似在运功，又松了口气。
“喂，你醒醒。”少女轻轻推了推林凡。
林凡没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少女嘀咕一声，伸手去探林凡鼻息。
就在这时，林凡猛地睁眼！
“谁？！”
少女吓得往后一蹦，差点摔倒。但林凡的手更快，如电般探出，扣住了她的手腕。
“疼疼疼！放手！”少女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