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过深山老林的枝叶缝隙，斜斜洒进那处隐蔽的山洞，落在洞壁的苔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林凡的意识，是在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中缓缓回笼的。
他先是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原本被断肠散冻得如同冰窖的经脉，此刻竟像被春日暖阳烘透的冰河，涓涓暖流在四肢百骸中顺畅游走，每一次周天流转，都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将残存的最后一丝阴寒彻底涤荡干净。
“嗯……”
林凡低吟一声，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山洞顶部的钟乳石，耳边是山风掠过洞口藤蔓的沙沙声，还有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
他偏头望去，瞬间怔了怔。
只见钟灵蜷缩在他床边的干草堆上，上半身趴在床沿，小脸埋在臂弯里，翠绿的外衫滑落了大半，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肩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累极了才沉沉睡去。
山洞里还残留着昨夜火堆的焦糊气息，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说不出的暧昧。
林凡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被钟灵紧紧攥着，掌心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他试着运转内力，只觉丹田内的北冥真气比之前暴涨了足足五年，原本四十八年的内力直接突破到了五十三年，而且真气比以往更加精纯，运转时毫无滞涩，连左肩之前被左子穆刺伤的旧伤，都在真气滋养下隐隐愈合。
“断肠散的毒……全解了？”
林凡心中狂喜，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经脉中连一丝半缕的毒性残留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抗毒气息，仿佛全身毛孔都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能将任何毒素隔绝在外。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生怕惊醒熟睡的钟灵，然后悄悄坐起身，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昨夜他昏死过去前，隐约看到钟灵为了给他降温，解开了他的外衫，此刻自己身上只留了件贴身里衣，而钟灵的外衫也因为守夜时的忙碌和疲惫，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昨夜火堆的黑灰，模样狼狈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软的娇憨。
林凡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想起昨夜钟灵哭着求他别死的模样，又看她此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显然是彻夜未眠，一直在守着他。
他轻手轻脚地捡起自己那件已经烘干的外衫，犹豫了一下，还是披在了钟灵的肩上。
外衫带着林凡残留的体温，钟灵身子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山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钟灵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看清眼前的林凡，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刚要开口，却察觉到肩上的外衫，又低头瞥见自己凌乱的衣衫，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
“你、你醒了！”钟灵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的外衫，又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凡看着她脸红耳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盯着她的嘴角，坏笑道：“我没事，倒是你，守了我一夜，是不是还流口水了？”
“我才没有！”钟灵瞬间炸毛，抓起手边的干草就往林凡身上砸，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胡说！我明明是在给你守夜，谁会流口水！”
干草砸在林凡身上轻飘飘的，他笑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只觉少女的手腕纤细温热，入手柔软。钟灵被他抓住，身子又是一僵，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更红了，眼眶却莫名有点红：“你吓死我了，昨天你吐了好多黑血，我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让林凡心中一暖，他松开手，语气认真了几分：“谢了，灵儿。”
“谁、谁要你谢！”钟灵别过脸，耳根却还在发烫，“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救你！”
林凡也不戳破她的口是心非，而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经脉通畅得不像话。他想起昨夜吞下的莽牯朱蛤，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随即从怀里摸出那个还剩小半瓶的断肠散瓷瓶。
“你拿这个干什么？”钟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抢，“这是断肠散，剧毒！你不要命了？”
“放心，我试试。”林凡按住她的手，倒出一点灰白色的粉末，直接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钟灵吓得尖叫一声，就要去擦，却见那粉末落在林凡手背上，不仅没有腐蚀皮肤，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钟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凑上前，反复打量林凡的手背，“断肠散沾皮就烂，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林凡心中有了底，又干脆捏起一点粉末，直接放进了嘴里。
“林凡！”钟灵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去抠他的嘴，“你疯了！快吐出来！”
可林凡嚼了两下，还砸吧砸吧嘴，一脸轻松：“味道还是那么冲，不过好像没什么毒副作用。”
话音刚落，他运转北冥真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只觉那点断肠散粉末刚入喉，就被一股奇异的气息包裹、分解，连一丝波澜都没在经脉中掀起，最后化作一缕浊气被他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