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山脚下的岔路口却已聚起了几分离愁。
闪电貂小白蜷在钟灵的竹篓里,时不时探出雪白的脑袋,对着林凡发出几声软糯的“吱吱”声,像是在告别。钟灵攥着那根系着半块玉佩的红绳,眼圈泛红,踮着脚尖叮嘱道:“林凡,你一定要记得三月后去万劫谷找我,我爹要是为难你,我就帮你揍他!还有小白,你要好好照顾它,不许饿着它!”
林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少女柔软的发丝,引得她脸颊瞬间泛红。他掂了掂装着小白的竹篓,竹篓里的小家伙立刻蹭了蹭他的手腕,语气轻松:“放心,饿谁也饿不着它。倒是你,回万劫谷别再调皮,免得你爹操心。”
钟灵被戳中软肋,跺了跺脚,却没反驳,只是把一个绣着绿竹的荷包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是我配的解毒药粉,你带着防身。我爹来接我的黑虎就在前面林子,我……我走了!”
话音未落,少女转身就跑,翠绿的身影很快没入晨雾,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青草香。林凡捏着那只还带着余温的荷包,看着竹篓里扒着边缘、眼巴巴望向前方的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荷包贴身收好,转身踏上了前往大理的山道。
他如今内力已达五十三年,又身怀百毒不侵之体和凌波微步,寻常江湖宵小根本近不了身。此行去大理,一是为了打探天龙寺和段王府的动向,二是想找找逍遥派的其他线索,三则是想看看能否提前接触到更多机缘。
山道两旁林木茂密,晨露沾湿了树叶,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凡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脚下的落叶连一丝声响都未惊起。偶尔遇到山民或零散的江湖客,也只是远远避开,不愿节外生枝。
约莫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男人猥琐的哄笑声和女子压抑的闷哼声。林凡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运转内力将听觉提到极致,那些污言秽语便清晰地钻入耳中:
“小娘子,别挣扎了!你这肩窝的箭伤再拖下去,整条胳膊都得废了!”“就是!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兄弟?乖乖跟我们回山寨,给我们兄弟做压寨夫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这小娘子身段可真够劲,就算蒙着脸,看这腰肢和眉眼,指定是个绝色!等回了山寨,先把你这黑面纱摘了,让哥哥们好好瞧瞧!”
林凡眼神一冷,脚下步伐加快,循着声音往密林深处掠去。穿过一片荆棘丛,眼前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三名手持钢刀的壮汉正呈三角之势,围攻着一名黑衣女子。女子一身紧身黑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杏眼,手中紧攥着一柄细长的弯刀,刀身已染了不少血迹。
她的左肩处插着一支断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乌黑的血渍浸透了半边黑衣,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手腕处凝成血珠滴落。显然是箭伤影响了动作,她的招式已渐渐凌乱,好几次钢刀都险些劈中她的要害,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勉强周旋。
那三名壮汉都是满脸横肉的糙汉,身上穿着破烂的劲装,一看就是盘踞山林的匪类。为首的络腮胡壮汉一刀劈向女子手腕,眼中满是淫邪:“小娘子,放下刀吧!你越挣扎,兄弟们越兴奋!”
黑衣女子银牙紧咬,猛地侧身避开刀锋,弯刀反手撩向对方脖颈,可左肩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分,只划破了对方的衣袖。络腮胡壮汉趁机抬脚踹在她的腰侧,女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一棵大树,已是强弩之末。
“哈哈哈!没力气了吧?”另一名矮胖壮汉狞笑着逼近,伸手就想去扯女子的黑面纱,“让哥哥看看你长啥样!”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握紧弯刀就要往自己脖颈抹去,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了林间的猥琐氛围: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负伤女子,你们还要点脸面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影从树梢上翩然落下,足尖在地面的青草上一点,便稳稳站定。来人正是林凡,他肩上挎着装着小白的竹篓,手里还掂着一根刚折下的树枝,眼神淡漠地扫过三名壮汉,周身散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竹篓里的小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探出脑袋对着三名壮汉龇牙咧嘴,露出尖利的小牙,吓得矮胖壮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络腮胡壮汉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林凡的衣着——虽不是粗布麻衣,却也绝非名门大派的华服,再看他年纪不过二十,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矮胖壮汉也跟着附和:“小子,这小娘子是我们先看上的,识趣的就别掺和!等我们兄弟快活完了,说不定还能分你一杯羹!”
这话一出,林凡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懒得跟这群渣滓废话,将竹篓往身后的树枝上一挂,小白立刻乖巧地扒紧竹篓边缘,然后脚下微动,踏起了凌波微步。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
六十四卦方位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三名壮汉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数丈外的少年,竟瞬间出现在了矮胖壮汉身后。
“小子找死!”矮胖壮汉反应也算不慢,反手就将钢刀劈向身后,可他的刀势还未展开,就觉后心一麻,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从膻中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