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张开嘴，将解毒丹咽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很快缓解了喉咙的灼痛感，连脖颈处的青黑都淡了几分。
见毒性暂时压制，林凡才看向她的左肩。箭伤的位置刁钻，紧贴着锁骨，想要拔出箭头，必须将她左肩的衣衫褪去。他的目光在少女紧绷的后背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平稳道：“箭伤的位置特殊，必须褪去上衣，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木婉清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隔着黑纱都能看出在发烫。她长这么大，别说陌生男人，就算是师父秦红棉，也极少碰她的身体。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继续矜持，她咬着牙，双手颤抖着去解自己的衣扣，却因为伤口的剧痛，手指连力气都使不上，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
林凡看在眼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直到少女的眼眶都憋红了，他才无奈开口：“我来吧，动作会很轻，你忍着点。”
不等木婉清回应，他已经伸手，指尖精准地落在她后背的衣带上。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稳，指尖只碰到布料，绝无半分肌肤接触，三两下就解开了束缚，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黑衣从肩头褪下。
少女的肌肤在火光下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左肩的伤口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断箭依旧插在肩窝，周围的皮肉已经红肿发黑，渗出的血凝结成了黑痂，看得人心头发紧。
林凡不再分心，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匕首是从神农帮缴获的，锋利无比且淬过银，能解百毒。他先用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后，才缓缓靠近箭杆。
“会很疼，你忍着。”
话音未落，他左手按住木婉清的肩膀，右手攥住箭杆，猛地发力，同时用匕首在伤口处轻轻一划，将倒钩与皮肉的粘连划开。
“呃！”
木婉清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硬是没喊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干草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趁着倒钩脱离皮肉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旋，将断箭整根拔了出来！
“噗嗤”一声，一股黑血随之飙出，溅在了他的衣袖上。他立刻拿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角，蘸了些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黑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却让木婉清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瘫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而就在这时，一阵夜风从洞口的缝隙吹进来，卷起了她脸上的黑纱。
那黑纱本就因为之前的缠斗松了大半，此刻被风一吹，竟直接滑落，掉在了干草堆上。
昏黄的火光下，一张绝美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凡眼前。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般的红唇，此刻因为失血和疼痛，显得有些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最难得的是她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傲，与此刻的脆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让人见之难忘。
林凡的动作下意识顿住，饶是他两世为人，见过钟灵那般灵动娇俏的少女，也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好一个绝色美人！
而木婉清也在这时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捂自己的脸，可刚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当她看到林凡定格的目光时，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羞愤和绝望。
“你、你看到了……”木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杀意，死死盯着林凡，“我师父说过，第一个见我容貌的男人，要么娶我，要么……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又急又抖，带着少女的倔强和无助。师父秦红棉从小就告诫她，女子的容颜绝不能轻易示人，一旦被陌生男子看到，要么结为夫妻，要么就必须杀了对方，否则就是奇耻大辱。
林凡回过神，看着少女梨花带雨却依旧眼神凌厉的模样，心中无奈却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捡起地上的黑纱，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坦荡：“抱歉，是我疏忽了。不过，杀我就算了，你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杀？”
“我……”木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递到面前的黑纱，却没有去接，只是红着眼眶瞪着他，“反正你要么娶我，要么等着我伤好后杀了你！没有第三条路！”
“娶你也不是不行。”林凡淡淡一笑，将黑纱放在她手边，转身去收拾药瓶，“不过得等你伤好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别刚保住胳膊，又把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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