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二。”林凡也不谦虚,运转起体内的北冥真气,指尖虚点,竟以指为笛,吹出了一段清冽的调子。
这调子正是逍遥派的“寒松吟”,是李秋水留在帛书里的音功心法,以真气催动,既能安神,又能暗藏内力。笛声和着阿碧的琴音,瞬间融为一体,原本琴音里的滞涩被笛声的清灵填补,湖面的雾气仿佛都随着音律流动,连荷叶上的露珠都震得簌簌掉落。
阿朱和阿碧彻底惊掉了下巴。
她们只知道这少年步法精妙,却没想到还懂这般高深的音功,而且这音律的路数,既不是中原各派,也不是西域武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飘逸,竟比慕容复引以为傲的“参合指”音律还要高上一筹。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阿朱收起了所有试探,正色拱手,“我叫阿朱,她是阿碧,都是燕子坞的侍女。您找我家公子,是为了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他几句关于六脉神剑的事。”林凡没说实话,他找慕容复,一是想看看这位“南慕容”的斤两,二是为了接近王语嫣——那武学活词典,可是他必得的机缘。
阿碧闻言,轻轻摇头:“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的绝学,我家公子虽博览群书,可也只知道些皮毛。若公子想打听武学,倒是有个人能帮上忙。”
“哦?谁?”林凡故作好奇,心里却早已了然。
“是我家公子的表妹,王姑娘,王语嫣。”阿碧的语气带着几分敬佩,“王姑娘记性极好,天下各派的武功路数,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比我家公子还厉害!不过她不在燕子坞,住在西边的曼陀山庄,那是她母亲的住处。”
“王姑娘?”
木婉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攥紧了林凡的手,黑纱下的脸虽然看不见,可语气里的醋意却藏都藏不住:“又是一个王姑娘?你找慕容复是假,找这个王姑娘是真吧?”
她一路跟着林凡,见他对谁都淡然,唯独提到武学秘籍就上心,此刻听说有个能懂天下武功的王姑娘,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连带着刚才缓和的态度又硬了几分。
林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醋意逗笑了,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瞧你说的,我找她是为了问武学,又不是为了别的。再说,谁能比得上我家婉清?”
这话直白又带着几分宠溺,木婉清的耳根瞬间红透,虽然还绷着脸,可攥着林凡的手却松了几分,嘴里还硬邦邦地嘟囔:“谁是你家的……”
船上的阿朱和阿碧看得忍俊不禁,阿朱笑着打趣:“公子和这位姑娘感情真好!要是去曼陀山庄,我和阿碧可以带路,就是那曼陀山庄的王夫人脾气古怪,还养了好多曼陀罗,公子可得小心。”
“那就多谢两位姑娘了。”林凡拱手道谢,拉着木婉清就要上船。
阿碧却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公子,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最恨姓段的,也不喜欢陌生男子登门,您去了可千万别提大理段氏,也别乱碰她的茶花,不然她会放恶犬咬人的!”
林凡心里记下,他自然知道王夫人就是李青萝,段正淳的旧情人,性子确实刁钻。不过他现在有35年内力傍身,又身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别说恶犬,就算是王夫人的手下,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乌篷船缓缓划入湖心,桨声咿呀,琴音又起,阿朱在船头剥着莲蓬,递了两个给林凡和木婉清。木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只是没吃,攥在手里,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林凡,生怕他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王姑娘上心。
林凡咬了一口莲蓬,清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水榭楼阁,心里盘算着:曼陀山庄的王语嫣,琅嬛玉洞的武学秘籍,这趟江南之行,注定不会空手而归。
而船尾的阿碧,还在偷偷打量林凡,凑到阿朱耳边低声道:“阿朱姐,这公子的武功好厉害,步法和音功都没见过,会不会是逍遥派的人?我听公子提过一次‘寒松吟’,好像是逍遥派的曲子。”
阿朱的眼神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不好说,不过他不像坏人。等咱们把他送到曼陀山庄,得赶紧回听香水榭,给公子传个信,说有这么一位高手来找他了!”
船行渐远,太湖的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水面上,金光粼粼。林凡望着曼陀山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一站,就是那位“神仙姐姐”的住处,他倒要看看,这位武学活词典,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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