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藏经阁,千年古刹的核心秘境。
朱红大门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墨香、书卷霉味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光线昏暗,仅靠高处几扇雕花木窗透进微光,数万卷佛经武学典籍整齐排列在紫檀木书架上,从地面直抵阁顶,气势恢宏。扫地僧手持扫帚,缓步走在前方,灰色僧袍在微光中飘动,每一步都轻若鸿毛,落地无声,仿佛与这千年藏经阁融为一体。
林凡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五美与一众少林高僧。玄慈方丈亲自引路,神色肃穆,他深知藏经阁乃少林禁地,除历代方丈与特许之人外,外人绝难踏入,今日扫地僧破例邀请林凡,足以见得这位神秘前辈对林凡的重视。而瘫在演武场的慕容复与丁春秋,早已被少林弟子拖下去看管,唯有游坦之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如同废人。
“施主可知,这藏经阁为何能历经千年而不毁?”扫地僧突然止步,转身看向林凡,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典籍,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林凡环顾四周,只见书架间隐约有佛光流转,显然是历代高僧诵经加持的结果,他淡淡一笑:“前辈是想说,佛法护佑,方能永存?”
“非也。”扫地僧轻轻摇头,手中扫帚在地面一扫,尘埃飞扬间,竟凝聚成一道微小的佛印,“是‘正道’二字。藏经阁藏的是少林武学精髓,更是佛法正道,故能历经战火而不灭。而施主所练北冥神功,专吸他人内力,夺人苦修成果,无异于断人武道根基,此等功法,纵有千般玄妙,终究是旁门左道,有伤天和。”
这话一出,身后的少林高僧们纷纷点头附和。
“扫地僧前辈所言极是!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与邪魔外道何异?”
“林凡虽胜了慕容复三人,但所用手段太过阴毒,绝非正道所为!”
“若此等功法流传开来,江湖必将大乱,人人自危!”
玄慈方丈也面露忧色:“林施主,扫地僧前辈德高望重,所言句句在理,还望施主三思。”
五美顿时不乐意了。钟灵上前一步,叉着腰道:“你们胡说!林凡哥哥吸的都是坏人的内力,那些人作恶多端,吸他们的内力是替天行道,怎么就阴毒了?”木婉清长剑微颤,冷声道:“谁敢妄议林凡,休怪我剑下无情!”李清露眼神冰冷,西夏武士立刻上前,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林凡抬手按住五美,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他看向扫地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前辈口口声声说北冥神功是旁门左道,可晚辈想问,武功本身有正邪之分吗?”
扫地僧眉头微蹙:“自然有。正道武学强身健体,护己救人;邪道功法损人利己,祸乱江湖,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前辈错了。”林凡向前踏出一步,体内百五十年内力微微涌动,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荡,“武功本是死物,人心才分善恶!少林七十二绝技,若落在奸人手中,照样能滥杀无辜;北冥神功若落在善人手里,便能惩恶扬善,造福江湖。晚辈吸慕容复、丁春秋之流的内力,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罪有应得,这与前辈用佛法超度恶人,本质上并无不同,何来伤天和之说?”
“强词夺理!”一名少林高僧怒斥,“吸人内力与佛法超度,岂能混为一谈?前者是掠夺,后者是渡化!”
“掠夺?”林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名高僧,“丁春秋用化功大法残害了多少武林同道?慕容复为复国大业,挑动多少门派争斗?他们的内力,本就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晚辈不过是将这些不义之财夺回,何错之有?前辈们只看到晚辈吸人内力,却看不到那些被慕容复、丁春秋迫害的无辜之人,这难道就是少林所谓的‘正道’?”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在藏经阁内炸开。少林高僧们顿时语塞,面面相觑,竟无人能反驳。玄慈方丈面露愧色,低头不语。扫地僧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施主言辞犀利,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武学之道,不止于惩恶扬善,更在于修身养性。施主内力虽深厚,境界却仍有不足,老衲今日便让施主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正道武学。”
话音未落,扫地僧缓缓抬手,掌心朝下,一股祥和的内力从体内散发出来。只见他周身三尺范围内,空气突然变得凝滞,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气墙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佛韵流转,正是少林失传已久的“三尺气墙”绝技!这门绝技看似简单,却需要将内力与佛法完美融合,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才能做到收发自如,无懈可击。
“好精妙的绝技!这就是扫地僧前辈的实力吗?”
“三尺气墙,传闻能挡天下任何攻势,就算是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也未必能破!”
“林凡这次输定了!他的北冥神功再厉害,也冲不破这正道气墙!”
“刚才还嘴硬,现在看他怎么收场!”
少林高僧们纷纷赞叹,看向林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如何破解扫地僧的绝世绝技。五美也紧张起来,王语嫣蹙眉道:“这三尺气墙以佛法为根基,内力圆融无碍,寻常攻势根本无法突破,需以阳刚之力直击一点,才有机会破开。”
林凡看着那道泛着金光的气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盎然。“好一个三尺气墙!前辈果然名不虚传!”他大喝一声,体内内力运转到极致,右手成掌,掌心泛起炽热的红光,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歌天钧”!这一掌融合了童姥毕生功力与李秋水的逍遥派精髓,阳刚无比,专破阴柔与防御类武学。
“就凭这一掌,也想破老衲的气墙?”一名少林高僧嗤笑。
林凡懒得废话,脚掌踏地,身形如箭般射出,右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向三尺气墙!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藏经阁内的书架都剧烈摇晃,书卷簌簌掉落。金光气墙与炽热掌风碰撞的瞬间,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藏经阁,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冲击,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少林弟子都震得连连后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碰撞的中心。他们原本以为,林凡的掌力会被气墙轻易挡下,甚至反震回去,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林凡的右掌重重拍在气墙上,金光气墙剧烈波动,泛起一圈圈涟漪,看似坚不可摧的气墙,竟然在缓缓凹陷!扫地僧脸上首次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林凡的掌力竟然如此刚猛,而且蕴含着精妙的道家玄机,正好克制他的佛法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