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相亲大会,以一地鸡毛收场。
而陈建军和林雪的婚事,则正式提上了日程。
两人去街道开了介绍信,档案上盖了鲜红的印章,就差选个好日子去领证办酒了。
这天,日头正好,陈建军在屋里伸了个懒腰,意识沉入脑海。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上海牌手表票一张!】
机械的提示音落下,陈建军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手表票!
还是上海牌的!
他眼底瞬间迸发出一股灼热的光。
他转头,看向正在窗边仔细擦拭着新发的结婚申请介绍信的林雪,她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瞬间占据了所有思绪。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握住林雪的手。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雪一愣,回过头,眼里带着询问。
陈建军却只是笑,拉着她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兴奋。
两人一路直奔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还带着一股独有的庄重气息。高大的柜台,擦得锃亮的玻璃,穿着统一制服的售货员。
陈建军拉着林雪,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专卖钟表的柜台。
“同志,买表。”
柜台后的售货员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见他们穿着普通,便又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甲,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腔调。
“有票吗?”
没有票,问再多也是白搭。这是规矩。
陈建军没有废话。
他直接将那张崭新的手表票,连同一沓厚实、崭新的大团结,一把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那沓钱,厚得惊人。最上面的那张,印着炼钢工人的头像,红得刺眼。
售货员擦指甲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的视线,从那沓钱,缓缓移到那张写着“上海牌手表”字样的票证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腰杆瞬间挺直,脸上那副爱答不理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
“好嘞同志!您稍等!”
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陈建军手指在玻璃柜面上点了点,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块女表上。
“买这块,上海牌的,女士的。”
那是一块极为精致的腕表,小巧的圆形表盘,银色的表带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取出钥匙,打开柜锁,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表捧了出来,用一块绒布托着,递到陈建军面前。
“同志您真有眼光!这可是最新到的一批货,整个百货大楼也没几块!”
一百二十块钱!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勒紧裤腰带,过上大半年!
这是一笔巨款。
陈建军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拿起那块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雪。
林雪已经看呆了,她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心跳得飞快,血液冲上脸颊,烧得她耳朵滚烫。
陈建军拉过她微微颤抖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亲手将那块精致小巧、闪烁着银光的上海牌女士手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哒。”
表扣合上的声音,轻微,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林雪的心里炸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皓白的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
表盘上的指针,正在不知疲倦地走动着,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