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引语：“生活有时比电影更荒诞，因为你没法喊‘咔’。”——叶飞
---
“住手！警察！”
这一嗓子，简直像天籁之音——如果天籁之音能破音的话。
巷子口冲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高瘦，一个矮壮，跑得气喘吁吁。矮壮那个手里还举着警棍，虽然我觉得他更需要一根登山杖。
所有人都僵住了。我手里的钢筋“哐当”掉在地上，不是怕，是突然卸了劲。王猛和那几个混混脸色煞白，手里的短棍、链条锁丢得比烫手山芋还快。
“干、干什么呢！”高瘦警察喘匀了气，眼睛一瞪，“光天化日……不对，这大上午的！聚众斗殴？！都给我靠墙站好！”
场面瞬间从黑帮火拼变成了小学生罚站。我们六个（加我）贴着墙站成一排，场面有点滑稽。阿彪鼻血还没止住，滴滴答答在地上画地图。
派出所里，我们被分开问话。给我做笔录的是那个矮壮警察，姓刘，他看着我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又看看我脸上的淤青和撕破的衣服，表情复杂。
“叶飞是吧？十六岁？电工考试？”
“是。”
“考完试出来就跟人打架？”
“是他们堵我，五个人。”我指了指外面，“那个阿彪，之前骚扰我女朋友，被我警告过。那个王猛，跟我一个培训班，嫉妒我成绩好。”
刘警官记录着，忽然抬头：“你一个打五个？”
“正当防卫。”我纠正，“他们先动手，有凶器。我捡了根钢筋……也是被迫的。”
“还打赢了？”他挑挑眉，“练过？”
“工地搬砖，力气大。”我一本正经，“大力出奇迹嘛。”
做笔录的过程莫名有种既视感。刘警官问得详细，我答得认真，但总感觉频道不太对。
刘警官：“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可能是嫉妒我帅？”
刘警官：“……认真点！”
我：“好吧，嫉妒我电工学得好。”
刘警官：“怎么打的？描述一下过程。”
我：“就像武侠片，但没吊威亚。左勾拳，右闪避，一个扫堂腿……哦不对，我没扫堂腿，我扫的钢筋。”
刘警官停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写进报告里的？”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王猛的哭嚎：“警察叔叔！是他先动手！你看我兄弟鼻梁都断了！”
另一个警察的声音：“监控调到了，是你们先围堵，先亮家伙。”
王猛：“……那、那他也下手太狠了！”
我这边，刘警官终于问到了关键：“你觉得自己有没有责任？”
我坐直身体，表情诚恳：“警官，我严格遵守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特别是‘法治’和‘友善’那两条。但他们先不友善，我只能用‘敬业’的精神来防卫——毕竟我还得留着双手建设四个现代化呢。”
刘警官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他合上本子：“行了。对方寻衅滋事，你先动手但属正当防卫。不过下手有点重……那小子鼻梁骨裂了。”
“我会赔医药费。”我立刻说，“该多少是多少。但前提是他们得先给我道歉，还得保证不再骚扰我女朋友。”
刘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小子，你才十六，处理事情倒挺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