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体的妹妹?旁人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是我上次采药时,碰巧在远远的边角,瞥了一眼她的影子,哈哈……”这声音刺耳而尖锐,带着胜利者的病态兴奋。
上一次,她仅仅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便被羽化神朝那冲天的神威吓得魂飞魄散,像一只灰溜溜的野狗逃窜。
可谁能想到,今日竟然在这绝地中,狐疑之下,竟让她辨认出了那个传说中的面孔!
没人能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机缘”。
她当时心头的激动,简直要炸裂胸腔!随后,她暗中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观察与推演。
结果——失望,巨大的失望!
这哪是圣体之亲?分明就是一个超级废体的丫头片子!怪不得连羽化神朝都没有多看一眼,任其自生自灭。
是啊,她应该相信那些大人物的眼光的,废物终究是废物。
“不过,哼,这臭丫头也并非一无是处。”老妪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她的意志力,倒是出奇的坚韧。这……正是蛊虫培养的最佳温床!”
“可惜,修为实在太孱弱了,最终的命运,十有八九还是沦为蛊虫的口粮。”
“白白浪费了我这些天,给她特意投喂的好食材!”
老妪的目光转向被困在阵法中央的顾言,如同毒蛇吐信:“让她先去试试炼狱的滋味!紧接着,就是你,小子!期待吗?”
“说实话,我其实更希望将她炼成一具忠诚的、强大的人形蛊王啊……”
女帝的宿命?她的心底深处翻涌着某种不甘的执念。
她必须先用这绝阵困住顾言,再用圣体之妹的潜能来验证她的野心!
顾言的强大超乎想象,她深知,若不先用阵法彻底镇压,即便她自负底牌比那死去的姚长老更多,也绝无稳胜的把握。
“当然,你若肯乖乖地将那《贪狼诀》双手奉上,并将天枢圣地或其传承的真正下落和盘托出,我可以大发慈悲,放那小丫头一条生路。”
“我保证,桀桀……”老妪的声音变得愈发刺耳,仿佛毒液在腐蚀着空气。
“天枢,贪狼……哼,看来我与这些古老传承真是缘分不浅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窃取了天枢的一部分秘密,姚长老那个老不死,还有掌门那个老东西,都在暗中像盯着耗子一样盯着我!他们都得死!”
老妪愈发癫狂,整个空间似乎都被她的恶意扭曲:“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这改天换地大阵一开,外面的人,连里面发生了什么都嗅不出来一丝半点。”
“其实,我倒是更希望掌门那个老匹夫也能一头扎进来,可惜他太狡诈了,请他入瓮,他都不肯赴宴。”
“不过无妨!今夜一过,吞噬了你们的秘密,我将打破道宫桎梏,成就四极之道!届时,天下苍生,都将俯首听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不肯说也没关系。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我剩下的那些蛊王,统统扔进阵法中,将你炼成最后的……”她拖长声调,眼神充满邪恶的欲望,“……终极蛊王!”
“我会慢慢地,将所有秘密,一丝不苟地解析出来。”
“我甚至期盼着,你们两个能成为最终的双生蛊王呢。”
“哦?若是你们二人真的笑到了最后,我再将你们这两头蛊王放在一起,你猜,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画面?
”邪恶的笑声回荡在幽暗中,老妇平日里低调、神秘、孤僻的伪装彻底碎裂,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她,此刻表现欲爆棚,尽情宣泄着内心扭曲的疯狂。
顾言早已收回了视线,没有再回应哪怕一个字。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老不死,已经彻底是一个扭曲到骨子里的变态死尸,任何逻辑和道理,在她这里,都不过是笑话。
那困住他的阵纹,诡异而奇特,引动了天地间的星辰、地脉磅礴大势。即便顾言拥有撼动山河的武力,也无法粗暴地一拳轰开。
当然,若他愿意,他可以随时遁入聊天群中的其他世界,但那不过是逃避。等他回来,此地依旧,阵法不破,威胁永存。
他必须彻底破除这绝杀之阵!去看看那个丫头!
“该死的老太婆!等老子出去,定要将你打成齑粉!”
顾言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他一边观察着四面八方,一边连续发起冲击,这既是宣泄,也是一种极速的解析过程。
这段时间,他历经了两个世界的洗礼,见识了无数的时空裂缝、虚空通道,以及各种截然不同的天地大势。
而这困住他的阵法,其极致玄奥之处,就在于它完美地模拟了、甚至演化出了堪比天然大势的恐怖力量。
顾言的悟性何其逆天!随着实力不断飙升,眼界不断开阔,他将所见的一切都化为养分,开始疯狂地参悟、解析!
这阵法的脉络,正在他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山川之大势、天地之大势、星辰之大势、乃至隐晦的时空之大势……
一切明明是原本的面貌:山还是那座山,夜空还是那片夜空,却被一种玄妙到不可思议的方式,硬生生地联结在了一起。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源天师的神话!
顾言扫视着头顶的夜空,心神彻底沉浸在领悟之中。偶尔有压力如山岳般倾轧而下,随着他的解析深入,都被他随手捏碎,清风拂面。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黑暗愈发浓重,星光也仿佛被吞噬得黯淡无光。这一刻,好像仅仅过去了须臾,又仿佛历经了数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