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源天师一脉的绝学——源天阴阳阵！”顾言猛地睁眼，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彻底洞悉了阵法的本质！
这只是一座残缺的阵纹！若真是一座完整的源天师大阵，其威力将远超于此！
尽管如此，顾言也可以继续参悟，将这阵法残缺的部分补全，使其成为自己未来行走天下的杀手锏之一。
但！没有时间了！
顾言迈出步伐，不过短短几步踏出，那原本困住他的雄伟阵法，瞬间如同梦幻泡影般，自行溃散！
夜色如同一汪冰冷的水，月光倾泻而下，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清冷。
“老太婆，是时候受死了！”顾言发出一声冷绝的哼声，身影化为一道极致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神体爆发！血气如浩瀚长河般激荡，他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绝世凶兽！
老太婆呢？气息竟然消失了。
这不对劲！
他的阵法是在彻底悟透本质后，毫无征兆、以“泡影破灭”的方式消散的，并非一点一滴崩塌。老太婆不应该能提前察觉到异动，更不应该提前逃跑。
她布置了如此大的阵仗，以她那自信到自负的性格，怎可能不战而逃？
“嗯？”顾言在追寻中，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丫头！”顾言的身影带着音爆冲刺而出，瞬间抵达了那老太婆精心布置的“养蛊之地”！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何等残酷的景象！
此处一片狼藉，遍地碎骨残肢，鲜血汇聚成溪流，如同炼狱降临人间！
丫头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弱女子啊！她唯一的依仗，不过是此前努力修炼，身体素质堪堪达到苦海初阶的强度。
现在顾言明白，那老太婆是故意投食，将其当作食材来“培养”的。她哪里是对丫头有什么欣赏与关心！
等等！这也不对！顾言感觉自己只是耗费了极短的时间便破阵而出，但眼前的景象，却显示这里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两边的世界，时间流速竟然不同？！
顾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心头却愈发冰凉。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大意。
那罂老太婆阴险至极，说不定还在某个角落里潜伏，准备偷施阴毒的手段。
养蛊之地极大，许多所谓的“蛊虫兽”体型巨大，凶煞滔天。
可顾言一路探寻而来，看到的只有各种丑陋怪物的残肢断骸！
这到底经历了何等残酷的搏杀？
丫头……难道她在这里？顾言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丫头一直在努力，他自己也入门晚了，需要努力修行。所以这段时间，两人都是各自修行，努力向前。
随着顾言的实力不断变强，他也不再将宗门的这些长老放在眼里。
他曾犹豫，丫头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是否应该过分干涉。
现在……这是她自己的路，还是因为他的影响，所带来的变数？
“老太婆！”很快，顾言感应到了老太婆的残存气息，他身形一闪，快速奔至一块被彻底摧毁的空地。
顾言目眦欲裂，心中充满了杀意，但紧接着，他却猛地愣住了。
老太婆……死了？
只见老太婆瘫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痕，尤其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空腔赫然可见，生机早已断绝，她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不信与不甘。
“丫头……”顾言随后在旁边的深坑中，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一个闪烁，他就瞬移了过去。
丫头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快要让人难以辨认出她的容貌。
万幸，她的躯体是完整的，没有像周围的怪物一样四分五裂。
顾言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丫头，心中除了剧烈的心疼，就只剩下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
是他大意了……然而，顾言的心中又何尝不清楚。
女帝一生，悲苦万载，与天地为敌，或许，这就是她逆天而行的宿命开端。
只有历经这地狱般的血炼与撕扯，才能真正逆境崛起，成为未来那个傲视古今的——狠人大帝！
顾言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血泊中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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