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宿舍楼顶。
训练营开始前夜，马不凡和章小薇避开众人，悄悄来到这里。
顶楼的风有些大，章小薇裹紧了外套。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夹克披在她肩上——马不凡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不冷吗？”她问。
“战神不怕冷。”他答得一本正经，却在下一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章小薇忍俊不禁，拉着他一起坐在避风的角落。夹克足够大，她分了一半裹住他，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件外套里，像一万年前挤在同一件披风里。
“明天就要开始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城市的灯火，“紧张吗？”
“紧张。”马不凡诚实地说，“但不是因为训练营。”
“那是因为？”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怕我保护不好你。一万年前，我自以为战无不胜，结果...”
“结果你牺牲自己封印了虚渊裂缝，救了整个神界。”章小薇接话，声音坚定，“那不是你的错。而且这一次，我不需要你单方面保护我。”
她坐直身体，转身面对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我是星绘神女转世，记得吗？我的画笔不仅能画星星，还能...”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画。淡淡的银光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一颗小小的、发光的星星。星星缓缓旋转，洒下细碎的光尘。
马不凡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你已经能使用神力了？”
“一点点。”章小薇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你教大家的时候，我偷偷练习的。虽然还不稳定，但...”
她指尖轻点，那颗小星星飘向马不凡，在他面前绽开，化作一片细小的星屑，落在他手心里，温暖得像阳光。
“但至少，我能给你一点光了。”她轻声说。
马不凡看着掌心渐渐消散的星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万年的轮回，千万里的跋涉，无数战斗与牺牲——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小薇，”他的声音低哑，“我可以吻你吗？”
不是战神对神女的询问，只是马不凡对章小薇的、小心翼翼的请求。
章小薇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于是他吻了她。
起初很轻，像怕碰碎一个梦。只是唇与唇的相触，温暖而柔软。但很快，某种更深处的东西被唤醒了——是万年记忆在血脉里苏醒，是星辰在共鸣，是永恒之巅的风穿越时空吹到了这个平凡的顶楼。
章小薇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抖。马不凡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这个吻逐渐加深，带着重逢的狂喜，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承诺的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夜色里。
章小薇睁开眼，眼眸湿润，星光在里面荡漾：“这次...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不会。”马不凡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我以战神之名起誓，也以马不凡之名承诺——无论神界人间，无论前世今生，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要是...”她声音很轻，“要是我又想让你帮我画十万颗星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