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有点无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所有坦克的炮管,不管什么型号,同时“咔嚓”一声,从根部弯折下去,像被无形的大手掰断的筷子。装甲车上的机枪塔也跟着扭曲、变形,发出金属撕裂的怪响。
“他……他过来了!”掩体后有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柳青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像在散步。
士兵们开始射击。步枪子弹打在他周围,噼里啪啦响,全被弹开。
他走过一辆坦克旁边,手指在装甲上随意一划。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坦克厚重的侧面装甲像被热刀切黄油,出现一道整齐的裂缝,里面的零件哗啦啦掉出来。
他走过一架低空盘旋的直升机。直升机想拉高,却像被钉在空中。柳青抬眼看了它一下。
直升机所有仪表盘瞬间黑屏,引擎熄火。它歪歪扭扭地往下掉,飞行员赶紧弹射。
柳青没管掉下来的飞机。他朝着士兵们的阵地走。
“拦住他!”军官在喊。
一群穿着外骨骼动力甲的士兵冲出来,每个都两米多高,钢铁骨架嗡嗡响。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震荡刀和能量盾。
柳青没停。
第一个动力甲士兵挥刀砍来。刀在离柳青半米远的地方停住,然后“乒”一声碎成几截。柳青手指在他胸甲上一点。
那士兵连人带甲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坦克上,动力甲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人瘫在里面不动了。
第二个士兵举起能量盾顶上来。柳青直接走过去,能量盾像肥皂泡一样“噗”地碎了。士兵被撞飞。
第三个、第四个……柳青就像穿过一片稻草人,碰着的就飞,挡着的就碎。他没下死手,那些士兵最多断几根骨头,但装备全废了。
普通士兵们不敢开枪了,怕打中自己人。他们看着那个玄袍身影在动力甲小队里穿行,像大人打小孩,心里发毛。
柳青穿过阵地,走到指挥车前面。
少将还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像雪,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身边几个警卫举着枪,手在抖。
“你到底是什么?”少将问,声音还算稳。
柳青看着他:“给后面的人传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几架隐形战机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准备俯冲。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虚抓一把。
那几架战机突然失控,像被无形绳索捆住,在空中乱转圈,然后一架接一架头朝下栽进远处的山谷里,变成几个火球。
少将闭了下眼睛。
柳青不再看他,转身朝山脉深处走去。他步子不大,但一步就出去几十米,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他走过的地方,坦克炮管断了,装甲车废了,动力甲小队躺了一地,飞机掉下来了。但没有一个普通士兵死亡。
雪还在下,慢慢盖住战斗的痕迹。
少将看着柳青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他拿起通讯器,声音疲惫:
“任务失败。目标……无法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