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渐渐变小，最后缩成芝麻大的一个点。柳青一步跨出，人已经在几千米的高空。
冷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云层在脚下铺开，像脏兮兮的棉絮。他没御剑，就这么站着，让身体自由下落。速度越来越快，风刮得脸生疼。
但他没管这个。他注意力全在体内。
吞掉那个“胚胎”后，身体里像塞进一团火。不是烫，是胀。一股股混乱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想找地方出去。
这能量很杂。有地核的灼热，有那些研究员的生命力，还有“胚胎”本身那种冰冷的、带着“牧者”印记的异种能量。它们互相打架，搅得他丹田里翻江倒海。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能看到那些能量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红的、蓝的、绿的、灰的，混成一锅粥。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鼓胀，有点发酸。
麻烦的不是量，是里面那股“牧者”的意志。虽然只剩一点碎片，但像根刺，扎在能量核心，不断散发着“排斥”和“混乱”的波动。
“安静点。”
他对自己说。混沌魔元开始运转。
那感觉像在身体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混沌魔元所过之处，躁动的能量慢慢平息下来。不是强行压服，是包容，是转化。灼热的地核能量被磨去暴躁，变得温顺；杂乱的生命力被提纯，融入自身；那些蓝的绿的异种能量，则被一点点拆解，分析，变成最本源的粒子。
只有那根“刺”还在挣扎。
他能“看”到，那是一小团不断变幻的银色符文，像活物一样扭动，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它试图干扰魔元的运转，释放出混乱的波动。
柳青的神念凝聚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那团符文。
符文剧烈挣扎，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尖啸。一段混乱的信息碎片冲进他脑海：
无尽的星空……冰冷的观测……“样本采集……进度37%……警告……目标出现未知变异……建议提升威胁等级至……”
还有一股强烈的、非人的愤怒。像被人从手里抢走了玩具。
柳青手指用力。
噗。
轻微的一声，像捏碎了个虫子。
银色符文崩散，化作纯粹的信息流，被他吸收。那股愤怒的波动也消失了。
剩下的能量彻底安静下来，温顺地融入他的混沌魔元。他能感觉到修为涨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对“牧者”和“天神基因”的技术路线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帮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东西，是在用养蛊的方式筛选和制造“神明”。地球，不过是他们的试验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