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身体里的饱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充实、更凝练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力量涌动更加顺畅。
下方,落基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绵延。他能“看”到之前那个基地的废墟还在冒烟,救援车辆像小甲虫一样在周围移动。
他转身,面向东北方向。
格陵兰。
那个信号接收站,必须拔掉。不然后面做什么都像在别人眼皮底下。
他抬手,指尖在身前虚划。混沌色的光芒流淌出来,勾勒出一个简单的门形。门内光影扭曲,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无尽的冰原,狂风卷着雪沫。
他迈步跨了进去。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传来踩实的感觉,坚硬,冰冷。
刺骨的寒风立刻包裹了他,带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白,天和地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温度低得呼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晶。
这里就是格陵兰冰盖深处。那个信号站的坐标点。
他站在齐膝深的雪里,环顾四周。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脚下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脉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心跳。
他蹲下身,手按在雪地上。
神念向下延伸,穿透几百米厚的冰层,穿透冻结的岩石,一直向下。
找到了。
一个完全由未知金属构成的球形结构,深埋在冰盖之下。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开口。它正在工作,不断接收和发送着某种超越常规物理维度的信号。
就是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得想个办法进去。
硬来也行,但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他需要里面的数据和设备完好。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到十米。他站在暴风雪中心,玄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得找个入口。或者,让里面的人自己开门。
他有了个主意。